他不願在不親近之人面前吐露心聲,可是?讀至此時,蕭瑜眼眶腫痛,他不由?得想起前世的冬兒,又想起如今能讓自己陪在身邊的冬兒。
她從?來,都?是?捧著一顆想要為他分走一半的痛楚的心思,和他在一起的。
「殿下——」
冬兒見他愣神,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蕭瑜將目光垂下,在冬兒唇瓣上?輕輕落下一吻。
「好了,不說?這件事了,今後冬兒有什麼事直接問我就好,不必在意我心中所想,明白嗎?」
冬兒也不知道為什蕭瑜一下子就變得這樣惆悵了,只是?她已經習慣了蕭瑜這樣,每隔幾日,蕭瑜就會有些心情?低落的,他不喜歡說?是?為了什麼,冬兒也不想打擾他,只要陪著蕭瑜就好了。
「那,我們去吃飯吧,殿下,冬兒做了很?多好吃的,冬兒還寫了幾副字,殿下也要給冬兒看一看。」
「好,在母后那裡吃的不多,恰好我也餓了。」蕭瑜柔聲說?道
冬兒頓時便笑得眉眼彎彎,又絮絮叨叨說?了起來,說?起她今日親手操刀殺了條魚,楊羽說?她很?勇敢,也不嬌氣,說?起她改良了那道水晶肘子,她和蕭瑜都?愛吃清淡一些的口味……
「好,都?很?好。」
蕭瑜的聲音有些小,聽著冬兒說?話,一句不落輕聲應著,他將冬兒抱在懷裡,埋著頭輕嗅她頸間的氣息,只有這樣,他才能握住一生一世的安心。
蕭琳回京後幾番起起落落,攪動了朝堂內外風雲,蕭琳不知為何遭蕭競權訓斥責罰,回王府後便稱病在床,閉門?謝客,滿朝文武無一人得見,每日裡除卻看到太醫在穎王府門?前進進出出,便再無消息半點。
本以為出身嫡長的穎王蕭琳蟄伏多年,此番在幽州大展身手,必定是?繼承皇位的不二人選,可是?蕭競權似乎對?他極為不滿,今日上?朝,點名批駁了幾位上?奏誇獎蕭琳的言官,頗有維護東宮的意味在內。
想蕭競權在位不到二十年,已然是?豐功至偉,千古留名,如今四海安康,齊民之福,又與心愛美?妾相伴,天下便有了傳言,稱蕭競權有了退位之意,只是?如今幾位皇子暗中相爭,他不敢輕易將江山斷送子孫手中。
今日蕭競權為了蕭琳之事動怒,穎王府街前便比從?前更冷清了幾分,似乎蕭琳如今是?朝廷罪人,和他親近便會招來殺身之禍一般。
外人猜測的辛苦,可是?蕭琳只覺得清閒安逸。
暮春時的暖風擦過王府中一處小樓窗檻,小樓下,侍女小廝們安靜立著,等?著蕭琳傳話進門?侍奉。
這座小樓修建多年,只有逢年節打掃時蕭琳才命親近的侍人進入打掃,旁人一概不許進入。
據說?是?,穎王殿下曾有一位心愛之人無辜橫死,他為了祭奠那女子修建此處,又恰修在正廳後的花園旁,仿佛是?存心要膈應王妃一般。
昨日卻不知怎麼了,蕭琳回宮後忽然下令眾人好生打掃此處,特別是?樓上?的臥房,當晚便迎來了一位女子,據說?是?蕭琳母家之女,當夜蕭琳便留宿小樓,仿佛告訴眾人,這小樓里的人和物?依舊是?他心中所愛,旁人覬覦不得。
蕭琳寬束好衣帶,推開?窗子,讓陽光照入屋內,無言看著庭中落花,遠眺王府空曠的前街。
「昨夜勞碌,你怎麼不多睡一會兒?」
聽到身後響動,蕭琳柔聲問道,將環在他腰間的小手握緊,輕輕摩挲。
「我不累,只是?……昨夜讓殿下為難了。」
「哦,如何為難,為難什麼?」
「薛妙真?她——」
「她昨日口出狂言,我身為當朝皇子,陛下親封的穎王,還不能懲罰一個『不守婦道』的內宮之人?何況她稱她是?穎王妃,她做了錯事敗壞了我的名聲,我自然是?要懲戒的。」
蕭琳說?的輕鬆,說?的也有道理,可是?梅音卻不這樣想,她知道蕭琳從?來都?不願和薛妙真?有多少沾染,讓他承認穎王與穎王妃的牽扯,反而是?違逆了他的心意。
「這倒是?的,只是?殿下不必理會她,」梅音越想越氣,嗔道,「若她不是?尊貴的小姐出身,我便和她打一架教訓她了!」
梅音如今膽子很?大,還記得她以前柔柔弱弱的,說?起話來細聲細語,到底習武是?有益的,現在遇到事便喜歡喊打喊殺了。
蕭琳看著她,不禁眼中帶上?幾分笑意,道:「說?著不讓我理會她,你又何必弄髒自己的手。」
他半倚坐在窗前,側過身將梅音抱在懷中,拿起妝奩中一柄木梳,為梅音細心梳起髮髻。
梅音仍放心不下,問道:「殿下到底如何處罰她了?若是?罰得緊了,讓陛下和太后知道了,會不會責怪殿下?」
蕭琳搖搖頭,點了點她的嘴唇,抬手一指,這才看到花樹影影綽綽之間有一人被堵上?了嘴巴,五花大綁後狼狽跪在地上?,一旁立著幾個侍衛看押著。
那人正是?薛妙真?。
昨夜蕭琳離開?皇宮,因蕭競權有言將梅音接回到王府,薛妙真?聽聞此事亦回到府中,將梅音攔在門?前,又將大婚時蕭琳贈與她的一對?玉鐲褪下,稱要贈與梅音。
她自稱自己侍奉蕭琳不周,無言面對?蕭琳,要回到薛家削髮為尼,頗有賢德忍讓之意,好似梅音才是?十惡不赦,勾引蕭琳的妖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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