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江俪没想到的是,她的恻隐之心,到最后是她的儿子帮她承担的抚养义务。
江俪笑了笑:“算了,没关系,星星才三年级”
她知道儿子老是叫星星叫阿财,但她一直要求江淮不能这么叫妹妹哪有小女孩小名这么难听的!又不是小狗!
江淮拿刀,剖了虾线。他话不多,江淮不说话,江俪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但就这么看着江淮做饭,江俪也觉得安心。
江淮已经长得很高了,她记得是一米要比她高一头了。
还在育期的男孩子大多都偏向清瘦,江淮弓着腰,像一把弯起的硬弓。
江俪把手机屏幕上的江淮仔仔细细端详了一遍
“江淮,你脖子上贴的是什么?”
刀差点掉在江淮手指头上。他抬眼:“贴纸。”稍顿了顿,又说:“同学逼我贴的。”
江俪愣了下。她看得清清楚楚,是个绝对不会符合青春期p男孩子审美的版小棉花贴纸江淮从小不喜欢粉色,也不喜欢粉红色。
江俪脸上多出笑来:“噢,那你同学叫什么名?”
江淮蹙眉他妈问他这个干什么。
“薄渐。”他回。
“薄渐。”江俪跟着念了遍这个名字,记在心里,又隐隐觉得耳熟。不过这个名字应该是个男孩子,江俪笑问:“你男朋友?”
说不清什么感觉。林飞告诉他,宋俊的事的确都是薄渐在帮他的忙的时候江淮才惊觉,他一天到晚大大小小的事,都是薄渐薄渐薄渐。
处分是薄渐帮他,标记是薄渐给他,学习也是薄渐督促他连跑酷,薄渐都和他一起。
除了洗澡睡觉这种破事,江淮甚至找不太出还有别的什么事是和薄渐完完全全不沾边的了。
他是有一点点喜欢薄渐,可这点点喜欢,只要不牵扯到信息素,还没有逼到他疯,忍不住索求的程度可再这么下去,江淮怕早晚他要翻车。
强者不能翻车。
江淮打了句“不用”回过去,但刚刚送,他猛地想起来薄主席给他设置的bb型备注。
太傻逼了。他耳朵热地想。
b:哦,那晚上视频,我和你一起看书吧。
真正的强者:?
b:想和你一起学习,不行么?
真正的强者:不行。
b:你今天早上给我贴新的小草莓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一个临时标记的信息素有效期约莫一周多,留的牙印也要留两三天。
江淮原本今早穿了学校校服过来,冲锋衣也有帽子,还换了个创可贴贴但薄主席非要拉着他说要把昨天买的阻隔贴用完。
一包是四个,一对粉红色小云朵小草莓,一对莓红色小云朵小草莓。
薄主席的正当理由:不能浪费。
江淮从来没觉得这位大少爷这么勤俭持家过。
b:大骗子。
真正的强者:
江淮一直怀疑薄主席内心住了个粉得冒泡的少女。但见到本人又觉得这纯属放屁。倒不是线上线下两个人,薄主席线上说的话,线下也照样说得出来。
只是同样的话线上像恶意卖萌,线下像蓄意勾引。
十一月份,全城期中。
明诚小学期中考比二中早一个星期,江淮去隔壁小学领阿财的时候,阿财已经光荣考完了一名小学生的语数英。
于是阿财比财的江淮哥哥早自闭了一个星期。
江淮问了一路:
“考得怎么样?”
“卷子做完了吗?”
“有没有不会的题?”
“卷子难吗?”
“你们班其他同学都考得怎么样?”
阿财一字没回,并忿忿地从江淮手中拽出了江淮拉狗链似的提溜着的帽衫小帽子。
江家苦考试久矣。
财,卒。
江淮最后问了一句:“晚上吃什么?再不说话你就喝西北风去。”
阿财吧嗒吧嗒把两只雪地靴踢到一边,从玄关鞋柜上够下来一盒杯面和一根玉米火腿肠这是阿财早上上学前自己放在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