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远了些,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插兜道:“快十点了,你先回学校吧。待会我个人回去。”
“为什么?”
“没为什么。”江淮没太有耐心,翻过围栏,向铁门走,“想个人呆着。”
薄渐没动:“是因为我没带阻隔剂么?”
江淮脚顿。
薄渐说:“路边的药店可以买到阻隔剂。”
江淮闻到他的信息素了。这是个意外。因为他不是容易出汗的体质,江淮在他身边,所以他直穿着外套。
但江淮还是闻到了。薄渐想:江淮似乎对他的信息素过于敏感了。会对p的信息素格外敏感,但也不会敏感成这个样子。
这只是些最简单的肢体接触而已。
江淮扭头:“你就非要跟着我?”
薄渐转了转腕表:“我现在回学校来不及了。”
江淮:“还没放学怎么来不及?”
“等我回去,就放学了。”薄渐眼睑微垂,“司机放学接不到我,他走了,我午就没地方可以去了。”
薄渐校服兜里的手机有司机的三条未读短信。跨时将近三个小时。
江淮没有说话。
薄渐又抬起眼睑:“再说日夫妻百日恩,你不请我吃顿饭么?”
江淮:“??”
江淮:“谁他妈和你日夫妻百日恩?”
“不是么?”薄渐不紧不慢地说,“不是你早上说要当我老公么?”
江淮:“放屁,我哪说过这句话?”
薄渐侧过头,浅淡的瞳仁注视着他。薄渐天生长了副欺骗性很强的相貌,让人恍惚认为他不会撒谎。他问:“那你对星星的老师说了什么你还记得吗?”
江淮堵,他说:“我只是说比赛的角色我当爸爸你当”
“骗人叫老公。”薄渐转回头,掀了掀嘴唇,“负心汉。”
“”
半晌,江淮不走了,他指着薄渐:“主席,你要是不想现在就进四医务室,我建议你闭嘴。”
四下课铃响了,远远地传到空荡荡的旧校区。
校门口挤出穿着红白校服的四学生,骑着自行车穿街而过。
四新校区对街就有家药店。
薄渐从来没从街边药店买过阻隔剂。
市场上的阻隔剂质量优劣相差相当大,直观体现在价格上,路边药店卖的就是最便宜那档的阻隔剂,花露水喷雾似的,花花绿绿,排排地摆在货架上。
薄渐走进去,漫不经心地扫了眼货架,随手拿了几瓶:“你对四很熟么?”
“不熟。”江淮说。
薄渐去了结账台,他扭头看向江淮:“是么?我看你对旧校区很熟。”
江淮倚在玻璃门边,懒散道:“来四旧校区玩跑酷的人多了,你去问问他们对四熟不熟?”
“哦。”薄渐扫了付款码,“去旧校区锻炼身体的人还很多么?”
江淮嘴角挑:“是的呢。”
收银员把阻隔剂装进个小塑料袋,薄渐拎着小塑料袋出了门,他在塑料袋里翻了翻,顿,抬头:“现在就要喷么?”
其实江淮已经闻不太着了。只要薄渐别和他贴在起,也没运动,他就闻不着薄渐的信息素。
但是江淮说:“不喷你买来干嘛?”
薄渐问:“你确定?”
“正经药店,没毒,”江淮嗤了声,心想薄主席真是身娇体贵,是个讲究人,“您放心喷。”
于是薄渐低眼,细长的手指挑,从塑料袋挑出瓶巧克力色的。便利店少女香水似的,小小瓶,还挺好看。
薄渐按了下喷头。
江淮闻到气味,脸色变了。薄渐把喷头对准他,又“噗呲”声,冲他喷了喷头,还体谅人地说:“焦糖味的,我记得你不喜欢。”
江淮:“”
江淮转身就进了药店。
薄渐往里觑,看见江淮迅地从货架上拿个了小瓶去付款了。等江淮拎着瓶子出门,薄渐说:“我这有多余的,你想用可以”
“噗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