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怒气攻心之症,贫僧是回去取药了,道长今日来了,便是好些。”
“道门元炁毕竟比我佛门更擅长疗愈。”
少年道人俯下身看着老里长,不见动作,元神一动,元炁已同时间落在老人周身所有关键穴道,令其元气激,从昏睡之中慢慢清醒过来,老里长抬起头,茫然之间,看到了齐无惑,似乎怔住,而后便极激动,一下伸出手拉住了少年道人的手掌,身躯因为激烈的情绪而颤抖着。
是愧疚,是悲伤,是歉意。
最后老人说出的第一句话,道:“对不住,对不住啊……”
老人想要站起来但是却已经站不起来了,那曾经饱经风霜满是皱纹的脸上有一种混杂起来的悲痛和难受:
“那老头的坟,被人给挖开了……”
“我没能拦住他们。”
少年道人垂眸。
动作微顿了下。
少女疑惑道:“你写了什么啊?”
“是神通吗?”
大道君放声大笑道:“什么神通!小家伙勿要乱说!”
“我可没传神通啊。”
“没传!”
云琴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
而后见到这大叔又懒洋洋地道:“所谓神通不过是前人法】。”
“我可不会传神通这等不入流东西。”
云琴歪了下头:神通……
不入流?
抒了心中郁气,又享受到了教导的愉快而不需要承担老师职责的大道君颇为愉悦。
盘坐于太极图上,一只手撑着下巴,懒洋洋道:
“我只以最简单的斩】为例,给他解答了之前他自己的困惑,能悟得几分,是他自己的事情。”
“斩嘛,横着挥舞而已。”
“手里面有个树枝就能做到,没有什么关窍,哪里算是神通呢?”
“再说,神通这个东西,不是俯仰皆是吗?又有什么传授的必要?”
上清大道君难得遇到个和人互怼的机会,尤其是方才和玉清论道,尚且未曾心满意足,如此方才出了口气,性子满足了,便变得万事都不执着,随意道:“既然写了,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小家伙去拿给那小道士吧,看他这一次又能不能看懂。”
却瞥见了那一行——《无惑道君谨答大道君书
手指一动。
于是上面又多出一行文字。
《大道君再答无惑道君书
想了想。
无惑道君就变成了无惑小道君书。
懒散道人并不在意这些,难得遇到什么有趣的事情,便把玉清的赌约抛却脑后,只是手掌撑着下巴,满意道:“这才对。”
“浮生漫长,岁月无趣。”
“偶尔还是会遇到些有意思的事情的。”
……………………
“师叔,师叔,你带我走吧!”
“你带我走啊!”
“我不要做早课啊,我去帮忙,你一个人这么多草药可背不动啊。”
“呜呜呜……”
一大早,齐无惑说要去给医棚的百姓治病,继续拔除疫气,小道士明心就吵闹着也要一起去,但是这一次老道人可没有再允许他去,只是把小道士拉了回去,小道士还不死心,想要熘出去,道:“师父,齐师叔他一个人背着那么多的草药,还有那么结实的药炉子,他背不动的。”
老道人笑一声,手中的道经轻轻在小道士头顶敲了下,道:“还背不动。”
“运转元气于双目之中,且再看看!”
明心疑惑,努力集气于双目。
再看的时候,却看到那少年道人背着竹子编织的药篓,但是却又有一股股流风盘旋,托举着那常人觉得沉重之物,脚步轻松,并无半点的受力,小道士明心瞠目结舌,道:“这,这是……”
老人叹息道:“先天一炁,逆三归二。”
“可不是简简单单的元气累积那样简单。”
“他一动念,诸多三生万物都要为其所摄。”
“还背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