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闹了!赵樽冷哼一声,朝周正祥瞄去,&ldo;告诉兰尚书,本王自当应战。&rdo;周正祥像是松了一口气,紧攥的拳头松开,但仍是垂着头。&ldo;兰尚书让末将代为转达他对晋王殿下的敬仰之情,他还说……若殿下肯应战,便让末将向殿下叩三个响头,以示对殿下英雄气慨的敬意。兰尚书还说,这一次下邀战帖,实在是情非得已,昨日他刚接到京师来的天子手谕和天子剑,只能代天行伐了。&rdo;这兰子安等了这么久,等的便是这一刻吧?分明就是想包饺子吃ròu,分一杯羹,还是分美羹,却说得这么无奈,不得不说是肚子有货的书生‐‐弯弯绕绕多。赵樽冷冷扫着周正祥,不动声色。周正祥也是一个行动派,说罢跪下伏身,便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ldo;营中事务繁忙,末将这便请辞离去,殿下珍重。&rdo;看着他逃命似的匆匆离去,赵樽抿紧的嘴一挽。&ldo;周将军且留步。&rdo;周正祥像被鬼扼住了脖子,整个身躯都僵硬了。好半晌儿,他才转过头来,一脸苍白,额头上布满了细汗。&ldo;殿下还有何事吩咐?&rdo;赵樽看着他脸上的慌张,目光微微一闪。&ldo;周将军为何如此怕本王?&rdo;&ldo;不是怕,是,是……仰慕。&rdo;周正祥抬起袖子,拭了拭额头上的冷汗,看着赵樽灼灼深邃的眸子,又拐弯抹角的补充了一句,&ldo;如今在北平府的地界上,何人不在盛赞晋王殿下的骁勇善战?当然,末将么……当年在金川门,便见识过殿下神武。今日再见,殿下威风不减当年,末将更是心生敬意,故而……故而惶惶。&rdo;像是刚知道他就是当年金川门之变的守将似和,赵樽恍然大悟般点点头,全然接受了他的&ldo;敬仰之情&rdo;,唇角微勾,像是在笑,可语气却冰冷到了极点。&ldo;当年在金川门周将军侥幸逃过一劫,但愿这次还有那么幸运。&rdo;打从赵樽起兵以来,一路横扫北方战场,势气如虹,每仗必胜,以致于好些守城将领,不等他发动全面的总攻,便竖白旗投降。这些周正祥自然都是知晓的,也是有心理准备的……可这一瞬,与他冷簌簌的目光一对视,他还是腿脚发软。&ldo;……殿下,还望手下留情。&rdo;~赵樽摆开了阵势,居庸关的烽火就要点燃。整日在伤兵营忙碌的夏初七看不见那些针锋相对的热血画面,却可以感受到那股子战场味儿‐‐熟悉,冰冷,没有具体的味道和形状,却可以让人呼吸发紧,血压升高,整个人都兴奋紧张。自打赵樽宣布起兵,居庸关的城门便已关闭戒严。关里关外,除了持刀披甲的兵士,只有一些躲避战乱的流民。他们赶着猪,牵着牛,背着包袱和小孩儿,不知道要前往何方生存。官道萧萧,人烟稀少。这已是夏初七第三天到这里等待了。她想找到李邈,可信却送不进去,只能在这里守株待兔。瑟瑟秋风,入袖催凉。她站在风口上等了约摸一个时辰,官道上的马车倒也是过去三四辆,却没有一个是她要找的人。搓了搓手,她失望地撇了撇嘴巴,回头喊一声跟在身边便装的甲一。&ldo;走吧,甲老板,我们回了。&rdo;&ldo;不等了?&rdo;甲一对她等待的举动极不支持,语气便略有嘲意。可夏初七只当没有听出来,笑吟吟的瞥他。&ldo;不是不等,是等不得了,伤兵营忙着呢。&rdo;轻&ldo;呵&rdo;一声,甲一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继续嗤她。&ldo;既知忙碌,何必浪费时间?如今守候,也能等得了人?&rdo;&ldo;那你就不懂了。&rdo;夏初七边走边摸下巴,一脸的意态闲闲,&ldo;守株待兔的目的,不在于逮住兔子,只在于让兔子看见我。&rdo;&ldo;……&rdo;居庸关的大仗虽然还没有开打,但小范围的局部战争却一直未停,短兵相接的结果,对夏初七来说,最直接的感受就是每日都会有无数的伤病员送进伤兵营来。她先前写的&ldo;晋军战时医疗应急预案&rdo;赵樽虽然没有采纳,但并非完全没有入耳。在如今的昌平营里,有整个大晏乃至整个天下最为完善的战时医疗系统。临时救助站,疫病防治汤药,由新兵充任的医护助理,一个个名目看得人眼花缭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