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复杂的网络就是人体内的信息传递和处理系统。没有这样精密的生物链接,我们的身体只是一块蠕动的肉。”
李蟠看看手,“或者蛆。”
理查德笑了笑,
“LaRVa的基因可比人类清净纯净得多了,不过是的,这些年来sec一直在讨论的,一个显而易见的问题就是,什么是人?
人的外型,人的身体,人的脑,人的基因,人的记忆,人的性格,
所有这些都现在可以复制了,但是拼装在一起,就算是人吗?
同理的,对人类的改造,人类的强化,对人类极限的探索,边界又在哪里呢?
人是依靠工具的辅助,才战胜野兽害虫,成为这诸天的顶级猎食者的。
那么电子计算机是智能的工具辅助么?外金属骨骼是体能的工具辅助么?
那么智能芯片,脑机,义体,赛博网,上传智能,以及,人工智能,不都是工具么?
禁止触摸的边界,又该把红线画在哪里呢?
所以到底什么才是人,怎么样成为完美的人,一直是sec讨论的终极议题。”
李蟠懂了,“人类的补完。”
理查德连连点头,
“正是,如今委员会的边界和科学的边界,都在濒临人类的极限。
所以当年那些没有技术,没有资源,甚至没有时间执行的方案都被翻出来参考,推陈出新了。
mnB多极神经元生物链接,是继能改造之后,酷狒最新取得突破的技术。
你可以把雷蒙德董事长看作轴突的主干,而那几个孩子则是精心培育的,枝杈上的树突。
当他们这么直接接触时,作为一个人的信息素和脑电波,以及记忆,知识,情感,人格。
所有可以被称为‘灵魂’的要素,都可以相互传递,就好像信号在神经元中传递,完美无损的传输。
不再需要经由盘古监管下的公共安全网络链接,这么碰一下,传输就完成了。
这样无论什么样的义体,无论什么样的人,只要使用同一套mnB链接,就能成为雷蒙德的新枝。
而某种程度上说,他们就是同一个灵魂,同一个人。
不是什么克隆,不是什么替身。
对于那些孩子而言,今天,就是他们作为雷蒙德,新生的诞生日。”
“所以,假如酒水不会洒出去,而杯子又足够大,那么杯中能装多少酒,完全取决于瓶中的酒有多少。
所以对于大部分人来说,眼下的义体性能,早已经远远出人脑所能处理的上限,足够应付各种要求,所以这样那样的,无非定制个皮肤,换个造型罢了。
但现在您展现出的数据,是直观得展示在所有人眼前了,让市场看到了ag-Rs的极限全效,甚至五十倍过载两个小时,可以说也只是ag-Rs5的上限,还不是你的上限。”
他一边说一边继续倒,红酒从杯中盛满了,溢出来,溅到桌子上也不停。
“但是其他客户是不知道的,也不关心这些的。到了Rs这个档次的产品所针对的客户群,他们已经不会在乎所谓的性价比了。
要买就买最强的,最好的,最秀的。而现在他们看到了,ag-Rs的真正性能。是真正的优秀拔群!
所以就算推出新产品也于事无补,我们必须拿现有的和Rs同级的产品,证明其性能在Rs之上,否则这个产品段的竞争,我们就彻底输了。”
理查德把那瓶不知道几百万的红酒倒个精光,洒了一地,就把空瓶一放,看着满满的酒杯呆,
“但是不可能的,BR和ag本来就是同一级别的产品,而且极限运动性能,本来就是他们的长处,所以他们举办各种体育赛事。
而我们的优势是高能反应堆,因此可以和各种设备商合作,但是反而不可能进行十倍二十倍乃至五十倍的载。太危险了……
所以就算找你来代言,也一样没法打出这样的性能数据来,可是这性能差距又大到这个地步,只有那么点能源供给上的特色,已经无法弥补了……”
布伦希尔德瞪了他一眼,
“理查德!别一副丢人现眼的样子!”
理查德也回过神来,尴尬地擦桌子,
“不好意思……”
李蟠倒是不介意,还饶有兴趣得问道,
“匡特先生,按照你的例子,如果我想提升瓶中的酒,有什么办法么?”
“你办不到。”
布伦希尔德翘着腿,
“人类对义体的适应性是天生的,直接取决于大脑和神经元,也就是所谓的天赋。
有人是天生的运动员,就有人是天生的脑残,在此两者之间的统统都是庸人。
这是从出生就决定,写在基因里的馈赠,没有任何改变的办法。”
理查德。匡特也点头补充道,
“事实上信号在传递中必然存在衰减和损失,跨越世界的旅行尤其如此,反复倒过几次,瓶中可能就不剩多少陈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