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娥摇头,说道:&ldo;大公子,既然事过境迁了,何必还如此自责?&rdo;东炎转过桌子,月娥本能地后退几步,东炎上前,怔怔地盯着她双眼,月娥说道:&ldo;大公子。&rdo;东炎说道:&ldo;你闭上眼睛。&rdo;月娥怔了怔,东炎望着她,说道:&ldo;闭眼。&rdo;月娥犹豫了片刻,终究闭上双眼,一瞬间,东炎浑身发抖,伸手,手指颤抖,在月娥的双眼之前掠过,又欲摸她的脸颊,却又不敢落下,只隔着一指距离,轻轻向下,嘴里低低地唤道:&ldo;容卿……&rdo;一声幽咽,沉埋多少往事,葬送几许柔情,明知无望,仍旧难以割舍,东炎欲将面前之人牢牢拥入怀中,却又不敢,然而他盼望数年,好不容易梦成了真,却发现此佳人已经并非昔日他爱慕之人,为何?明明音容笑貌都一致无二,却偏偏不是!东炎的手几番颤抖,最终仍旧落在桌上,月娥听了响声,睁眼一看,见他惨然神色,心头了然,轻声问道:&ldo;大公子,你还好么?&rdo;东炎摇了摇头,说道:&ldo;我无事。&rdo;片刻,又问道,&ldo;你……你同敬安,是如何认得的?&rdo;月娥垂眸,静静说道:&ldo;不堪回首。&rdo;东炎回头,望了望月娥,忽地一笑,说道:&ldo;是了,敬安那个性子……&rdo;虽是笑着,眼中却是光芒冷然,这一刻,真欲死了才干净些。顷刻,东炎笑了笑,又问道:&ldo;先前母亲要鞭笞他,你为他,竟肯去了舅府,你心爱敬安?&rdo;月娥想了片刻,说道:&ldo;侯爷曾对我有恩。&rdo;东炎说道:&ldo;既如此,你是为了报恩?&rdo;月娥不语,却问道:&ldo;大公子觉得刺杀了舅爷之事,究竟真相如何?&rdo;东炎说道:&ldo;还不知,此事最难办的,就是那人一口咬定是敬安指使。你觉得如何?&rdo;月娥说道:&ldo;侯爷虽然有诸多缺点,但绝不是个会如此做的人,何况他知道大公子向来最痛恨目无法纪之人,侯爷向来最尊重大公子,定不会如此做。&rdo;东炎望着她,说道:&ldo;你很替他说话。&rdo;月娥说道:&ldo;最知道侯爷的应该是大公子,我不过是多话了。&rdo;东炎不语,犹豫了一阵,说道:&ldo;楼老师……他有没有同你说,当初之事?&rdo;月娥摇了摇头,说道:&ldo;当初之事,我也都忘了,父亲也从未讲过。&rdo;东炎想了想,一笑说道:&ldo;楼老师是忠厚之人,然而……&rdo;他犹豫片刻,终于看向月娥,说道,&ldo;你可知道,当初你家遭难,是因谁而起?&rdo;月娥怔道:&ldo;大公子是何意思?&rdo;东炎眼睛微红,望着月娥,说道:&ldo;当初肃王之事,本牵连不到楼翰林身上,然而正当刑部盘查之时,有人竟密报楼翰林也是肃王同党,因素来知道翰林人品,自然无人肯信,结果,圣上下令搜查翰林府,结果竟搜出肃王谋反之时须用的令牌一面。&rdo;月娥问道:&ldo;这……却又是怎么回事?&rdo;东炎说道:&ldo;我当时亦不知是怎么回事,而后,翰林府出了事,敬安有段时间便闷闷不乐,屡屡问我翰林府因何入罪,我起初不以为意,后来便觉有异,察言观色,问他是否有心事,他只是不说,每每便发呆。然而他虽不说,我又怎会猜不到?楼翰林素来与世无争,自不会有人针对他下手,当日进出翰林府的只有我跟敬安两个人,翰林府出事之后他一反常态,屡屡关注在翰林府搜出何物,我便猜到……&rdo;月娥惊得心头乱跳,问道:&ldo;大公子,这……不可能罢,必是你的猜测而已。&rdo;东炎说道:&ldo;我当时大病一场,敬安便时常在我床边垂泪,我醒来之时,曾旁敲侧击问过敬安,当日是不是带了什么进翰林府,没想到敬安反应极大,却不否认,只叫我不要问,我再逼问,他便说自己做错了事……再后来,母亲便不许我再提起此事。&rdo;月娥听得浑身发凉,一时忘了反应。东炎说道:&ldo;多少年了,我不曾对任何人说过此事,容卿,今日我将事情原委告诉你,究竟要如何,你自己……看着办罢。&rdo;月娥垂头,说道:&ldo;多谢大公子。&rdo;东炎又说道:&ldo;此事,不可对任何人说,更不要让母亲知道。&rdo;月娥点头,说道:&ldo;我明白。&rdo;东炎望着她,见她双眸看着地面,遮了眼眸之际,就宛如昔日楼容玉就站在跟前一般,心头百转千回。月娥想了想,问道:&ldo;大公子,我有一事不明。&rdo;东炎说道:&ldo;何事,你问便是了。&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