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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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夜风凛凛，透着浓烈的寒意，我坐在小板凳上，有些抖嗦地吸着烟。再看看这个夜市，每当夜幕笼罩，华灯初起时，这儿就如沸了的大锅，熙攘喧阗，环境真的很差，但呆的时间长了，对这里也有份特殊的情感。静静地在角落里吸根烟，抬头看看漫溢墨汁的天，觉得自己前世就是个做夜市买卖的，或许是在秦淮河边卖菱藕，夜夜篝火达旦，周围星布珠殊，皎如白日。想着想着叼着烟感叹下，一个夜市在任何时代都能反映一个城市的繁华与落寞，而我栖息于这个角落，藏在喧嚣的热闹面里偷点安慰而已。斜对面的铁板烧丝丝冒着热气，烤着鱿鱼，鸡翅膀，香肠，几个女孩笑嘻嘻地叉开腿，俯着身豪气地吃着，年轻真好，这样热闹的街边摊永远是他们的主流。一根烟抽完，刚又掏出第二根。&ldo;师傅，你昨天卖给我的东西这里都破的。&rdo;一个女孩捧着两个小熊，皱着眉头。&ldo;啊？&rdo;我拿过小熊，仔细看看，边上的缝线的确是一点都不缜密，稍稍一扯就破开，像是被人反复地扯过许多次。&ldo;你买回去就是这样的？&rdo;我狐疑。&ldo;是啊，就是从你这摊买回去的。&rdo;&ldo;怎么会这样？我记得这些货质量很好的。&rdo;我左右瞅着这些玩意。女孩抱怨着，站在一边。&ldo;那我给你换个吧。&rdo;我又从麻袋里掏出新的小熊抱好递给她，&ldo;下次回头生意啊。&rdo;女孩嘟着嘴离开。突然地，我直觉地又去检查麻袋里的其他玩偶，发现有好几只的缝线口都歪歪曲曲，线头又松又粗，像一条条破裂开来的蚯蚓。正看着，两三个影子覆盖下来。抬头一看，是警察，我本能地开始颤栗，口袋里的烟掉在地上，我马上去捡，却捡不起来。&ldo;你是104的摊主？&rdo;为首的一个胖警察问我。我点点头。胖警察蹲下身来，捞起几个小玩偶仔细地看，旁边两个警察也凑着头说话，神情严肃后又彼此点头笑笑，随即又严肃地盯着我。&ldo;这些货都是你弄来的？从哪里弄来的？&rdo;&ldo;不是我弄来的，我也不太清楚。&rdo;我紧张着，边说边检查自己有没有说错话，在警察面前说话像是洗米挑沙砾一样。&ldo;你涉嫌参与一桩毒品走私活动，跟我们走一趟吧。&rdo;边上那个戴眼镜的女警察嘴角微微开启，两瓣唇慢慢蠕动，吐出来的却是这样的话，顿时我如晴天霹雳，惊愕失色。周围人密集过来。&ldo;警察先生，你们会不会弄错了，这兄弟我认识，人很老实本分的。&rdo;大刘凑过头来，递上一支烟。&ldo;老不老实，本不本分，一调查就清楚。&rdo;胖警察头也不转。&ldo;走吧，这些东西全带上。&rdo;女警察尖声说。我慌忙地收拾着，那些平日里憨态可掬的小玩偶今天个个面目狰狞，让人不敢触及，像是一碰到就染黑了手。呆滞麻木地跟着警察走。&ldo;小冬，没事的没事的，一定是误会。&rdo;大刘拍拍我肩膀，又往我裤袋里塞上几根烟，&ldo;抽着暖身。&rdo;警察局里，我的面前是一张微微发乌的桌子，上面搁着一杯凉了的水，对面一个年轻的警察打量着我，对上我的目光时，又职业性地笑笑。&ldo;放松点，希望你配合我们工作，认真，诚实地回答我们几个问题。&rdo;我两手插在口袋里摸着大刘给我的烟，点点头。&ldo;手放上来。&rdo;年轻警察又说。我放上手来，像小学生上课一样的肢势。&ldo;你叫苏小冬？你在夜市工作多久了？&rdo;&ldo;有一年多了。&rdo;&ldo;一直是在104摊位做买卖的？&rdo;年轻警察一边做着记录，一边抬头问我，目光时而犀利，时而缓和，有时候还附送一个职业性的微笑。我一一回答他的问题，自忖着没什么不妥。&ldo;你认识一个叫钱同的吗？&rdo;年轻警察突然目光凝聚，直盯着我的眼睛。我的眼珠子往左边，他的眼珠子马上也跟着往左边，我往右边，他的也立刻移过来，这也许是职业场上一种心理逼视。我点点头。&ldo;你认识一个叫钱同的吗？&rdo;他又问了遍。&ldo;我认识。&rdo;我开口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