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停在百花洲门口,慕容是一下车,门口的伙计就迎了上来:&ldo;这位爷好面生啊。&rdo;慕容是道:&ldo;怎么,面生的不能进你家百花洲?&rdo;&ldo;哪能呢,我们百花洲开的是买卖,生客越多越好,您里头请。&rdo;慕容是一撩下摆走了进去,一进去就问:&ldo;六皇子可在?&rdo;那伙计一愣:&ldo;你是来找六皇子的?&rdo;说着上下打量他一遭:&ldo;您是?&rdo;可喜哼了一声:&ldo;瞎了你的狗眼,我们主子是四爷。&rdo;&ldo;四,四爷,四皇子……&rdo;哎呦妈呀,这位爷今儿怎么来了。那伙计吓得一激灵,忙跪下磕头:&ldo;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四皇子您大人大量,饶了小的不敬之罪,。&rdo;伙计话音儿刚落,就听楼上一个醉醺醺的声音道:&ldo;爷真是醉了,竟在这儿瞧见了四哥。&rdo;陈丰忙道:&ldo;爷,您没瞧错,真是四爷。&rdo;慕容曦打了个酒哏,揉揉眼,忽的笑了起来:&ldo;真是,四哥可是稀客,爷得下去迎迎,我们哥俩能在这儿碰面,真不易啊。&rdo;说着伸手扶着柳妙娘,踉踉跄跄的下楼来了。到了慕容是跟前,凑到慕容是的脸上端详了端详,呵呵笑道:&ldo;还真是四哥,爷还当醉迷糊了呢,来。来,既然来了,咱哥俩好好找找乐子。&rdo;说着,一伸手把柳妙娘揽在怀里:&ldo;四哥瞧瞧,这是百花洲的花魁,妙娘,这模样儿,这身段儿,这张甜腻腻的小嘴儿,哪一样比不过那丫头,有了妙娘,爷早把那没良心的丫头忘了,忘了……&rdo;慕容是皱了皱眉,跟旁边的伙计道:&ldo;给我提一桶井水来。&rdo;伙计一愣,心说,这好端端的要井水做什么,不过也不敢问,忙叫人取,自己亲手递了过去,正纳闷,这位爷要井水干嘛呢,就见四皇子直直泼向了对面的六皇子。这可是刚打上来的井水,冰的紧,把慕容曦浇的打了个好几个激灵,柳妙娘尖声叫了起来,慕容是冷冷喝道:&ldo;都下去。&rdo;柳妙娘急忙住了嘴,周围人一见两位爷这意思,就知道有事儿,哪敢留下,呼啦一下都跑了,一时间厅里只剩下哥俩。慕容是看着慕容曦:&ldo;可醒酒了?&rdo;慕容曦抹了把脸上的水:&ldo;四哥您这是做什么?&rdo;慕容是也不跟他废话,直接道:&ldo;你可知六弟妹今儿进宫了?&rdo;慕容曦道:&ldo;她去哪儿跟爷什么干系?&rdo;慕容是:&ldo;跟你没干系,那我来问你,她是怎么知道苏元容的?&rdo;慕容曦愣了一下:&ldo;四哥说什么?&rdo;慕容是道:&ldo;六弟也别装糊涂了,若不知怀清的身世,你如何会求娶赫连清,既做了决断就应有担当,若因苏毓敏之事想置怀清于死地,就算四哥白来了这一趟。&rdo;慕容曦仿佛明白了过来,脸色一变,夺门而出,莫不是赫连清把这事儿捅到了父皇跟前,若如此,怀清的小命哪还保得住,自己若想置她于死地,又岂会如此纠结痛苦,却万万没想到,赫连清会知道此事,她怎么知道的?仿佛也不难猜。慕容曦一进府韩章就迎了出来,上下打量他一遭,摇摇头道:&ldo;浑身酒气,像什么样子?&rdo;却对上慕容曦的目光,韩章不免皱了皱眉:&ldo;你这么看着舅舅做什么?&rdo;慕容曦冷冷开口:&ldo;不管是谁,只想害怀清的爷都不会放过,哪怕是爷的舅舅也一样。&rdo;撂下话进了里头。韩章不由一僵,韩章也没想到会如此无声无息,以他估计,赫连清进宫捅破此事,就该掀起轩然大波,张家兄妹自不必说,叶府也甭想脱开事外,哪想半点动静皆无,等了半天倒是等来了慕容曦。且,刚他那话什么意思,到了如此地步还放不下那丫头吗。赫连清这会儿正在屋里忿忿不平呢,本想着自己把这事捅出去,以苏毓敏当年犯的罪,张怀清必死无疑,却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皇上会岔过去,且把自己呵斥了一顿,那意思倒像自己无理取闹诬告张怀清似的。赫连清就不明白了,为什么这么多人都护着那贱丫头,慕容曦如此,慕容是如此,皇上也如此。越想越恨,虽恨可再让她进宫告状,她还真不敢,皇上刚那脸色,赫连清这会儿想起来都怕呢。正想着,忽听外头哐当一声,赫连清一愣的功夫,就见慕容曦闯了进来,对上他的脸色,赫连清忍不住瑟缩了一下:&ldo;你,你想做什么?&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