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云骞愣了一下,确实把这货忘了。
“一会儿我们就去看看。”
两个人说去就去,下楼开车直奔陈旺财的家。
到了转角的位置停下车,时欣然在车里坐着,谭云骞下车打听。
五月份的天气,江城还不算很暖,但是憋了一冬的人已经按捺不住要出来晒晒太阳了。
胡同口的大树下围着一群人在下棋。
谭云骞转了一圈直奔在街边唠嗑的两个中年妇女过去了。
“婶,我想问下陈旺财家怎么走?”
两个中年妇女一愣,其中一个磕着瓜子上下打量着他,“你找陈旺财?”
谭云骞点下头,“对,找他有点事。”
妇女“哎呦”一声,“那你可找不到了,你多长时间没见他了?”
另一个妇女接过话,“他去年就死了,你不知道啊?”
“死了?”
妇女点头,“对,死了得有一年了吧,他媳妇连丧事都没办,直接拉火葬场烧了,后来她儿子考上大学走了,他媳妇带着小闺女也搬走了,说是跟着到儿子大学的城市去住。”
谭云骞哦了一声,和两个人道谢离开。
转身的时候听见两个人在小声议论。
“陈旺财刚倒下去的时候俺家海子爸去看过他,说没那么严重,养养就好了,我看八成就是让他媳妇折磨死的,也是个狠人啊!”
另一个妇女呸了一声,“那也是活该!要我也趁他躺炕上不能动弄死他!”
谭云骞的脊梁骨冒冷气,对媳妇不好,下场也不会太好。
回到车上坐好,他抓住媳妇的手摩挲了一下,“媳妇,陈旺财死了。”
时欣然面容平静,既意外也不意外,“回家吧。”
谭云骞咽口唾沫,媳妇好淡定,他伸出手勾勾媳妇的手指,“媳妇,你晚上想吃啥?我来做饭。”
时欣然用狐疑的眼神看向他,这突如其来的讨好的语气是咋回事?
谭云骞握紧她的手,“对媳妇好运气就好。”
时欣然嗔笑地瞥他一眼,“真懂事!”
小伙子很上道嘛!
5月17号,江城宾馆,姜平洋的婚礼。
摆了二十多桌,来的大都是婆家客人,娘家人只有一桌。
还是从吉省来的许家人。
许婷不算纯正的沪市人,老爸是吉省的,老妈是沪市的。
两个人都是五十年代末第一批支援北大荒的知青,后来结婚有了许婷。
许婷在东北长到十五岁才跟着父母回到沪市。
在生活习惯上也不会有太大的南北差异。
姜母穿着酒红色的外套,头上别着儿媳妇给戴的红花,喜气洋洋的在招呼客人。
东北结婚有儿媳妇给婆婆戴花的习惯,寓意着锦上添花。
戴完花改口,婆婆给改口钱。
姜母给封了一千零一块,千里挑一,儿子现在有钱,她自然也不会小气了。
姜平洋西装革履,嘴咧的都能看到牙花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