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捱到放学,张信暗自庆幸,现在还不用无休无止的拖堂补课。
背着书包一溜烟的跑回了家。
一进门,张信夸张的大叫“妈,有什么吃的吗,我都要饿死了!”
“有有有!”满脸慈爱的曲凤霞,从厨房里端着一个热气腾腾的白瓷大碗出来,放到桌子上。
张信诧异的道“妈,你又搞了什么古怪的东西?”
曲凤霞狠狠瞪了他一眼“什么叫古怪的东西,这是清蒸猪脑,补脑效果特别好,我跟姜家老姐姐学的,你快趁热喝,人家说了,吃什么补什么!”
她口中的姜家老姐姐,是姜万孟六十二岁的老娘。
老太太是粤东人,最拿手的就是煲各种汤。
自打两年前,姜万孟把家人都接到了营州,曲凤霞时不时就去跟老太太学习各种营养美食的做法。
众所周知,国内最会吃的,非粤东人莫属。
当然,学了新的料理之后,试吃的小白鼠除了张信也没有别人。
高考之前的这段时间,曲凤霞听别人说,孩子用脑过度需要补补,更是变本加厉的每天换着花样给儿子熬补品。
甚至当年张信送出去给老外公的六品叶野山参,也被曲凤霞要了回来。
张信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了一句
“吃啥补啥?老娘你也不怕给我补成人头猪脑?”
曲凤霞脸上闪过一丝杀气,笑吟吟的道“儿子,你在嘟囔什么?”
求生欲极强的张信察觉到了不对劲,给了老娘一个大大的笑脸,谄媚的道
“我是说,这里面满满的都是母爱,我要留着慢慢感受。”
曲凤霞眉开眼笑,轻松在儿子肩头拍了一把“臭小子,今儿嘴巴咋这么甜?”
张信义正言辞“妈,我只是实话实说!”
曲凤霞摸了摸儿子的头顶“既然如此,那赶紧吃吧!”
张信苦着脸,硬着头皮用汤匙?了一勺清蒸猪脑。
白花花泛着腥气的脑组织,让他直犯恶心。
这份母爱,也太沉重了。
张信眼珠子乱转,努力找着不吃猪脑的借口“妈,我姐呢?”
张琳前年从奉天师范毕业之后,陈雅婷帮忙给安排到了一中当老师。
曲凤霞无所谓的摆摆手“跟海涛去看电影了。”
“什么!”张信义愤填膺的将汤匙丢回碗里,怒气冲冲的道
“好你个孙海涛,竟然把主意打到我姐姐身上来了,是可忍孰不可忍,妈你在家等着,我去把姐姐接回来。”
找了个借口,张信转身就要跑。
却不想老娘技高一筹,早就挡在门口“你今儿不把这碗清蒸猪脑吃光,哪儿也去不了!”
张信的借口被戳破,只能一步步又磨蹭了回来。
这个清蒸猪脑的味道,他真的是享受不了。
正在左右为难之际,家里的座机电话响了起来。
张信大喜过望,扑过去抓起话筒“一定是姜万孟他们有事找我!”
曲凤霞冷眼旁观,我倒要看你能拖到什么时候。
张信的想法很简单,能拖一刻是一刻,指不定啥时候就来个救星,自己也就不用再吃老娘这个黑暗爱心料理。
“喂,我是张信!”
话筒那头马占山熟悉的憨厚声音传了过来“信哥你好,曲阿姨在不在?”
张信愕然一愣,回头看了一眼母亲“妈,马占山大叔的电话,找你的!”
“找我?”曲凤霞眉毛挑了挑,接过话筒。
“占山,是我!”
老马道“曲阿姨好,您托我办的事儿已经妥了………”
“占山你等一下!”曲凤霞捂住听筒,用眼神示意在一旁偷听的儿子“你!……去厨房!”
啥?
张信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