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欢哭了,从出生起紧绷的情绪像是断了弦,她再怎么努力坚强,到最后想要的东西也会被毁掉。
躺在地上的方伢听到哭声很心疼,他咬牙,虚弱无力地起身,“欢欢,别怕……我说过会保护你……”
看着他们紧紧依靠的样子,男人眸光深,有些失神地看着这一切。
脑海中浮现出很久远的记忆,全是一个曼妙女子音容笑貌。
男人敛眸,化成了妖怪的样子,没了人的相貌后,它那么丑陋,又凶恶。
却像抽去了所有力气,半蹲在旁边。
“你之前,也是这么护着我的。”它说。
妖怪最后没有对他们下手。
目光久久停留在李知欢身上,直到云朵遮住月光,它才转向头。
看的是藏在角落的祁朗行所在的方向。
“抱歉。”
它顿了顿,“还有,多谢。”
缠了李知欢这么久的妖怪,就这么被祁朗行收进了银色锦囊。
方伢和李知欢两人紧紧相拥在一起,唯有共同经历过生死,才知道对彼此的感情有多么珍贵。
在了解到李知欢的苦楚后,方伢伤还没好,就和她办了婚事。
他答应她,会好好读书考官,就算最后考不上,也会做饭施粥,积善行德,替她消除业障。
时瑶和祁朗行也被邀请来参加两人的喜宴。
后丘村敲锣打鼓,新人拜了天地,时瑶吃了好几块喜糖。
祁朗行则是坐在一处喝酒,不参与热闹。
他的相貌过于出色,引来不少姑娘。
时瑶直接走过去,亲昵的揽着他的脖子,剥了一颗喜糖喂他嘴里
祁朗行乖乖张嘴,含着糖。
其他姑娘见状,不情不愿地走开了,祁朗行的头还倚着她。
时瑶推推他,坐在一旁。
“怎么了,最近感觉你闷闷不乐?”她问。
“有点感慨。”
“时间过得真快,我都快忘记原来世界的样子了。”
想到他待在这个世界十多年,确实太久了,时瑶给他讲了几个好玩的小品和笑话,祁朗行也成功被她逗笑了。
时瑶拍了拍他的肩膀,“等出去,你肯定会投个好人家。”
“希望如此吧,你说,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时瑶愣住,随后笑了笑,“会啊,到时候我请你喝奶茶,吃火锅唱k。”
“这么肯定?”
“世界这么大,会有很多种可能生,我直觉告诉我的。”时瑶忽然叫他名字。
“祁朗行。”
“嗯?”
“我之前碰你腰,你反应挺大呀,我认识一个人,我每次碰他腰,他也这样。”
“谁?”
祁朗行都没注意到自己语气变冷。
时瑶因为他冷的声线愣了一下,随后哈哈大笑。
“梦里的人,说不定有也是我前世的爱人呢。”
祁朗行神色不是太好看。
“呵,不信。”
……
祁朗行喝多了。
已经是晚上,人家新人都已经洞房了。
时瑶却扛着祁朗行吭哧吭哧爬山。
月上枝头,时瑶把妖力全变成力气。
背上的人喝醉了不老实,还摘掉了她头上戴的蓑笠,露出里面的狐狸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