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本里整个南京城都打成了一片废墟,肯定弄不成嘛……”
说着,他语气停顿了一下,用稍加委婉的话补充道:
“更何况,这是严肃的历史题材影片,咱们……得慎重对待才是。”
“慎重对待个屁!”
张维平嗤笑了一声:
“一个特么虚构的故事,怎么就加不了了?我看啊……你就是不和我一条心!你小子真特么不够意思!”
“……”
赵晓丁无言。
只是站起身来拿了个烟灰缸。
刚好避开了他的这段话。
人到中年,火气没那么大。
咋说也是功成名就,一身养气的功夫也从一谋那学了不少。
所以,他的脾气其实很温和。
不然……
要放到……不多说,十年前吧。
放到十年前,你敢跟北京大爷这么说话?
这烟灰缸飞楔丫头上不可!
孙贼。
有俩臭钱你特么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吧?
今天喝的酒是一瓶99年的剑南春。
喝着的感觉相当醇厚,在加上二两这个节骨眼刚好有些微醺,雷克萨斯浅色的隐私膜,让阳光在车厢里流淌,伴随着他那满心的惬意。
整个世界一片明媚。
毕竟,他也高兴。
眼瞧着事情有眉目了,一会儿见了老头,指不定他脸上什么表情呢。
他挺好奇的。
连奥运会那么大的事情,在老头脸上除了皱眉,就是平静。
甚至,他记得很清楚,在奥运会开幕结束后,大家离开时,老头是独自一人走出转播间的。
那背影看起来谈不上什么落寞之类的,反倒混合着孤独与解脱的味道。
那时候他就觉得……老头这心态太好了。
这么大个事情,都能走的这么从容。
这养气功夫也算是到家了。
但现在他特别想瞧瞧……亲自瞧瞧他到底会不会暴露些情绪在脸上。
虽然偶尔也听张沫或者庞丽薇说什么老头和被人吵架,或者是生气之类的……但他是真没见过。
因为老头在他面前,永远都是一副镇定自若的国际大导演的模样。
这次您老人家就让我瞧瞧呗。
哪怕您流个眼泪也行啊……
琢磨了一路,到了机场。
等车在停车场停好后,许鑫便拉开了车门下车。
陈葶也下了车,虽然不至于送别,但该有的礼数和客套是少不了的。
把箱子提出来,许鑫扭头看着一旁的陈葶:
“葶姨,那我俩走了……您放心,有消息了我第一时间跟您联系。”
“……嗯。”
陈葶应了一声后,脸上的表情却有些不太对劲。
说不上来什么感觉。
有些故意板着脸的意思,像是在压抑什么,可眼神却愈的闪烁。
看模样看的苏萌有些没搞懂……这是怎么了。
但许鑫似乎看出来了什么,直接点点头:
“行,那我俩走啦,您也别送了,在往前人就多了。”
说完,他挥了挥手,箱子出了“咯咯哒哒”的动静,就跟逃离现场一样离开了。
“那我不送你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