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暂时舍弃。
而剪断完了这根枝条,整个盆栽的修剪也结束了。
她站了起来,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那星探既然是唐人的……”
满眼喜悦中,她开口说道:
“那就让她好好接触吧。不过别急,等开学的时候,星探最多、各路记者也最多。北影向来有开学评校花的传统。推她一把,让她的起步点更高一些。”
“……”
孙婷一愣。
就听杨蜜继续说道:
“就让她签唐人,其他的公司一概不去。也不怕把实话告诉她。人呢,你继续教。让她学会怎么在这个圈子里存活。告诉她,在唐人这五年期间,是她自己证明自己的时候。五年约满,来我这。我保她一世富贵。”
说着,她嘴角露出了一丝堪称祸国殃民的笑容。
愈满意自己这盆栽的生长方向了。
于是,她摘下了手套,解开了防尘的围裙。
“但我只有一个要求。这五年,好好当一颗蛀虫。把它的血,给我吸干。”
仿佛一件小事一般,她一边说,她一边把手里这些东西都交到了孙婷手上。
纤纤玉指随意指着地砖上的一地狼藉,语气澹澹:
“交给你了。”
说完,转身推开了推拉门,走进了屋中。
而双手捧着围裙、手套、剪刀的孙婷目送蜜姐离开后,这才微微弯腰,满眼恭敬的应了一声:
“是。”
直起腰来,她看着面带笑容,把两个孩子抱在怀里笑的一片慈爱的蜜姐……
眼里满是不解。
这一切……都是蜜姐计划好的?
还是如她说的那样,只是支起了竹筐,撒上了小米的随手而为呢?
她不解。
而当她的目光落在那盆说金枝玉叶也好,说唐人也罢的盆栽上面时……
脸上流露的表情却是自内心的赞叹。
姐真的……太厉害了。
就当锻炼心性了嘛。
人家小日子人玩什么插花茶艺……论茶艺,她是祖宗。一般女孩真茶不过她。而小日子人没见识,玩插花……我直接插树。
什么财树、鸭脚木、山茶、金枝玉叶之类的。
反正阳台大,也就任由她折腾。
但花多了就这点不好。
没事就得松松土,尤其是授粉季,还得拿棉签蘸花芯,雄芯雌芯的那么授粉。
杨蜜这几天就在干这个事情。
而休息了几天又回到工作岗位上的孙婷来,俩人就捡着最近几天生的事情在聊,聊着聊着,就被孙婷问道:
“姐,你就不怕蔡依农以什么诗诗姐有片约为借口,推了林导?”
而杨蜜给出的回答就是这个。
手上还沾着泥土的她一边说,一边把早上吃鸡蛋留下的鸡蛋壳都扣在了自己面前这盆金枝玉叶扎根的土壤上面,继续说道:
“一个《步步惊心而已,要是蔡依农真这么说了,那么她就一定要找机会给诗诗一部片约。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她必须要让这个谎言变成真实?”
“没错。同时也因为她得罪不起导演团。这部戏,林导要在年底或者年初开,如果到时候诗诗没有一部戏在拍,那么她就等于骗了林导。骗了林导,不让林导满意,那就是不让导演团满意。而林导是被李导选定为接班人的。我记得……李导好像是58年还是59年生人来着?”
把鸡蛋壳都扣好,她继续专注与眼前这盆金枝玉叶的枝杈修剪。
今年老是在外面,好好的一颗大盆景枝杈长的乱七八糟。
这两天好容易闲下来,得好好修整修整才行。
“他还能导几年?而导演团那些人里面,只有林导,是真正意义上的可以挑大梁的人。老蔡敢让林导不痛快,就等同于自毁根基。这道理,她不会不明白。”
“卡察。卡察。卡察。”
剪刀之下,金枝玉叶那略显杂乱的枝杈、断叶如同雪花一般落下。
“而只要诗诗能继续演戏,演的是不是《步步惊心根本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