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到这话,许鑫是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而对他最为了解的张一谋却再次说道:
“我能理解你的想法,但事实也和齐雷说的没什么差错。田双河不会让你碰这个的,划不来,犯不上。剧本你可以审,故事你可以把握。你把观众放在心里,这是最美好的品德,也是西影厂的初衷。
但同样的,有些事情,不该你做,你就不能做。就像是咱们在奥运会时候那样,初版方案被否,所有人都上火,可你能怎么办?这枷锁必须得挂到自己脖子上,你还要把这一舞跳的惊艳到所有人,这才是厉害。”
虽然知道老头是怕自己上头冲动,在劝慰自己,但许鑫还是忍不住问道:
“可他万一拍不好……”
“他肯定会拍不好。一部电影想讲完《白鹿原?痴人说梦。但你的观点是对的,他不需要把《白鹿原全讲完,从里面单摘出来一条线就足够了。决定权在你手里,剧本不行,打回去重新改就是了。
你的目标,就是让这部电影来到6o分这个及格线……齐雷没和你说?《白鹿原的影视改编权都在厂里。你要是真觉得可惜,可以把目光投向对《白鹿原更适合的土壤上面。”
“电视剧?”
“对呗。电影拍了,王诠安也就履行完了自己的历史使命。他能凭借这部电影继续攥着这块护身符,但这护身符不是《白鹿原给的,是他的出身给的。过了他这一代就结束了。
但你不同,《白鹿原的文学性,注定了它是陕西一张绕不开的“名片”。
以你的敏感性,拿出一套合乎尺度的舞蹈并不难。哪怕你不拍,但只要能运作出来,找到合适的人,最后拿出一套又能体现文学性,又能成为名片的故事,收获才是最大的。
不要拿你自己的标准来要求别人,谁要是都和你一样,西影厂早就称霸天下了,还有京圈什么事?”
……
和老头的通话,一共进行了不到十五分钟,就结束了。
他这两天电影正在进行补拍镜头这道最后的收尾工序,一旦剧组杀青,就要开始进入繁忙的宣传和制作当中。
这部片子,他想冲奥,国际和国内的宣传工作是重中之重。
挺忙的。
而挂断了电话,许鑫坐在办公室里开始静静思考。
《白鹿原,还真是一笔湖涂账……
想到这,他在自己面前的笔记本上写下了一行字:
“《白鹿原电视剧剧本。”
看着这行字,他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
“可我的态度还是刚才咱俩说的那样,这一锅好饭,飞进来一颗老鼠屎我真能恶心够呛。”
“我知道。所以我打算和田总去说的就是,把《白鹿原也归到艺创中心里。剧本你来审就是了,你觉得这剧本什么时候合格了,什么时候就拍。但你想当制片人……不可能的。这事情和谁都可以有关联,唯独你,你就压根不会出现在有关这部《白鹿原的任何新闻上面。和你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
这件事,就这么“无疾而终”了。
俩人熘达到办公楼门口。
冰棍吃完,齐雷见许鑫已经冷静下来后,就回去午休去了。
他肯定不用上课。
但最后的学习经验会的大合照里肯定有他。
他也没安排许鑫干嘛……开玩笑,这里跟许鑫的家没啥区别,想干嘛就干嘛呗。
而许鑫也没走。
他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关上门后,直接拨通了张一谋的电话号码。
结果电话刚响两声,他才想起来……老头这两年已经有午休的习惯了,赶紧又挂断了电话。
但不到十秒钟,张一谋给他回了过来。
“喂,怎么打两声还挂了?”
“怕打扰您休息。您午休呢?”
“唔……刚打算睡一会儿,不过没事。怎么了?”
“电影咋样了?”
“你有事说事。怎么还墨迹上了?”
听到这话,许鑫这才直入主题,把今天的事情说了一遍。
然后问道:
“我总觉得这事情不太对劲呢。当年吴导真的找过您?”
他说的吴导就是吴天眀,西影厂的上一任厂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