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好在真人说了一句“改日再找机会”。
众人心里明白,真人没有把话说死,说明还是准备给大家机会的。
这群高功法师、得道高僧哪个不是人精,知道这时候不能驳斥真人意思。
刘道长忙作揖道:“未曾拜帖便打搅真人清净乃是我等无礼,事后贫道定当重新拜帖,得到真人允许,再登门受真人的教诲。”
释学法师大呼“阿弥陀佛”,道:“世尊为民着想,贫僧深感惭愧,回去定当面壁思过,然后再来接受世尊您指引。”
剩下的道士僧人具是如此表示。
言罢,众道和众僧正准备一一告退。
忽而,方毅又开口了,“张老先生,你还有什么遗言尽快向家人叮嘱,否则恐怕来不及了。”
闻言,张梦吉大惊,“真人,此言何解?”
方毅摇了摇头,“我观张老先生乌云盖顶,想来活不过今晚子时,故而好心提醒一句,让其有什么想叮嘱的尽快叮嘱,以免遗憾离世,当然,你等也可当胡诌不用放心上,我去也。”
随即,众目睽睽之下,方真人化作金光消散。
众道和众僧面面相觑,谁都没想到方真人初次见面留给大家最后一番话,竟然是“咒人死”。
只是他们全都相信方真人如此修为不会信口开河,全都目光古怪看向张太公。
有不舍。
有叹息。
有遗憾。
毕竟张太公在汉钟德隆望尊,门人弟子填其室,亲朋如云。
自然许多人露出不舍、叹气和遗憾之色。
还有一小部分和尚道士与张家来往比较少,眼神中透露同情,知道张家定海神针要倒了,恐怕家族内部会陷入儿女子孙争权夺势局面。
反倒是张太公洒脱道:“贫道活了一百零一岁,今日得见神圣已圆求道之心,死亦何妨?”
青年女子眼泪止不住掉落,小声宽慰道:“太公,您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张梦吉却一脸悲伤没出声。
因为他早就从各个渠道得知方真人究竟是多么凡入圣的存在,知晓得道真仙不会无端放矢。
……
张家祖宅比较简陋,有点像农家大院子。
然而此时,大院外面停着一辆辆豪华轿车,劳斯莱斯、宾利、法拉利、奔驰等都云集于此。
院内院外全都站满人。
有当地道教各派高功法师,有佛教得道高僧。
当然,还有许多社会名流、商贾显赫。
这群人有些是张太公门生故吏,有些是其亲朋好友。
此时,内堂只剩下张家直系。
大约二三十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身穿黑色寿衣的张太公坐在躺椅上缓缓交代着,“待会我走之后,家里事无巨细皆有长孙张齐树执掌,伱们切记要相互和睦、互敬互爱。”
张齐树是一名六十余岁头灰白老年男子。
他身上穿着一件青色道袍,一脸悲痛地说道:“爷爷,我不要什么掌权,只愿您能安康。”
反倒是另一名五十多岁身穿西装的中老年男子脾气火爆道:“那姓方的定是欺世盗名之辈,故意恐吓爷爷你,想让我张家花钱求他呢,这种事我见得多了!”
一七十多岁老妪呵斥道:“老四,闭嘴!不得对真人无礼!”
被长辈呵斥的张老四气鼓鼓不说话。
他虽然出生道教世家,可始终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压根不相信世间有什么神圣存在。
张太公已经没力气和四孙子多争论什么了,只是伸手对着张梦吉招了招手。
张梦吉赶紧跑到躺椅旁边办跪下,道:“太公。”
张太公微笑着看向他,“附耳过来。”
张梦吉急忙凑到张太公旁边。
张太公小声告诉了他张家的秘密,然后这才对着众人说道:“祖宅交给梦吉,行了,我有点困了,你们不要围在这边。”
言罢,他闭上了眼睛休憩。
众人看张太公真的睡着,谁也不敢打扰,纷纷转身出了门外,只留下张梦吉看守在一旁。
门外。
还有一小群人在嗤之以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