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煎了鸡蛋、熬了红枣粥,难喝。但我并没嫌弃,只因此时已失去味觉,不管吃什么东西,都觉得是苦的。
“我让amy找了个月嫂,月子期间不能怠慢。我不太会照顾人,只能先学习学习。”餐桌对面的他,低头轻声说道,目光回避。
“不用麻烦,你忙你的去,我休息几天就行!”我随口拒绝,同样也是低着眼帘不敢看他。
昨天从医院出来后,易凡并没问我和裴恺谈得怎样,是不是谈崩了。
这不禁让我心里闪过一丝怀疑,难道他背着我,去跟裴恺胡说八道了什么?但这怀疑只是一闪而过,无论怎样,我相信昨天在车上他是真实的!
他答应过,要保住裴恺的孩子,应该不是虚伪之言。
而且,此时我也无力再去查清到底是谁下『药』让我流产。这都不重要了,反正在我看来,于情于理,这孩子都不能生下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幕后黑手也算办了件“好”事。
“总要学的!”易凡顿了顿后突然接话,抬眼试着朝我微笑,深情说道,“将来结婚生孩子,也用得上!”
我却依旧目光回避,还有点心慌意『乱』,总觉得他想“趁虚而入”?
“我吃饱了,出去透透气!”
慌『乱』丢下这句话后,我起身离开餐厅。打开客厅的后门,站在花园里对着秋日的阳光,来个深呼吸……
这时,花旁边的道路上缓缓驶来一辆车……
是柳叶那辆红『色』的奥迪tt!
我的心立马紧绷……
奥迪的度很慢、很慢,直至开到我面前才停住,副驾驶上的玻璃窗缓缓落下……
接着,柳叶那女神的侧颜渐渐呈现。
她缓缓扭头看向站在易家别墅花园里的我,勾唇冷笑,挂着一脸的骄傲和不屑!
我倒吸口凉气,抄起手,尽管也能猜到接下来会生什么,但……
当柳叶的头微微靠后,有意让开视线,故意让我看到驾驶座上的男人时,我依旧没法让自己全身不冰凉!
裴恺的侧脸缓缓转过来,极致仇恨的目光像两把利剑一样刺过来,刺穿我的心窝……
我全身僵直,呆呆杵在原地一动不动。明明很想收回目光黯然转身,肢体却偏偏不听使唤?
接着,裴恺勾唇冷哼,仇恨的目光依旧死死锁住我的脸,两瓣唇却偏偏缓缓朝柳叶的唇上靠近……
他居然那么慢、那么慢?
这是要一刀一刀将我凌迟吗?!
呵,别介了!他们之间的暧昧,我又不是第一次看?!
路灯下的那晚,和捉『奸』的那晚,还看少了?
终于,他的唇吻上了柳叶的唇。无限温柔、极致呵护,如此细致的品尝?!尽管……
整个过程中他阴冷仇恨的目光,一刻也没离开过我的脸。
我知道,他在报复!
可,我又能怎样?或者说,他想让我怎样?
勃然大怒,冲上去一把将他们扯开?或者学唐可人那样,对柳叶撒泼,疯狂厮打?
呵,有必要吗?
转身吧!
回屋里!
可为『毛』身体如此虚弱无力?
连黯然转身都那么艰难,动作都要那么缓慢?
为什么,眼眶还要那么不争气的湿润了?
我低着头,刚想挪动那千斤重的脚步。这时,突然被人一把抱起……
猝不及防!
易凡已温柔吻上我的唇。
也是同样的细致,同样的呵护,同样的小心翼翼!
无心去管他是不是故意在学裴恺,更无力再去挣脱反抗。既然和裴恺已回不去了,那就在结束的时刻,让夏落能昂起骄傲的头颅吧!
就用这种方式来告诉天下所有自私的男人女人,同样有尊严!
谢谢你,易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