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青竹拽住了白衣人的衣袖,就如她尚小时候,够不到他的手就这样抓着他的衣袖……
“义父——”
“你还认得出义父?”
傅青竹站了起来,“真的是义父?”
“你不是都叫我了吗?”白衣人笑道。
“可是义父你明明……”
“明明已经死了是吧?”白衣人出手摸了摸傅青竹的头,“说来话长,还是慢慢说吧!”
“义父难道就是胡先生?”
“嗯!”白衣人在傅青竹对面坐下,“我知道青儿你一定奇怪,为什么我姓胡?那是因为我爹姓胡。”
所以傅是假姓?胡和傅原本也有些相似。傅青竹并不太在意这件事。义父姓什么叫什么都无关紧要,胡无涯还是傅无涯,他是她的义父就行了。
傅青竹再度坐下,这才留意到旁边的荆不夜,想起事来,立刻说到,“义父,他服了毒,他说只有你有解药。”
“服毒?”胡无涯默了一下,然后笑了,“他竟然是用这样的办法让你来的吗?”
傅青竹点了点头。
“这孩子能让你的心肠柔软,说明你真的很重视他!”胡无涯唉叹一声离开了凳子,唉叹道,“女儿大了,有喜欢的男人了,当爹的有些复杂啊!”
傅青竹笑了笑,“义父还是以前的老样子!”由此她放松了几分。
胡无涯来到傅青竹旁边,替荆不夜看了一下,而后一指点在荆不夜胸口,荆不夜噗地吐了一口乌血,但接着仍旧垂着头继续昏迷,没有醒来。
傅青竹微紧张了一下,问到,“义父,他怎么样?”
“没事,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一时半会儿?”
“着急啊?”胡无涯瞧着傅青竹笑道,“果然女大不中留!”
傅青竹微凝眉,“义父你说什么话呢?义父在我眼里也很重要,并不比他轻。”
“他死不了!倒是你看看你自己……是着急他中毒所以赶着过来连外衣都没穿吧!”
傅青竹才觉自己是穿着中衣就来了,脸上微烫,这才将手伸进袖笼穿上了胡无涯为她披上的衣服。果然有些宽大了。
“其实是因为当时和珑娘争执,所以走得急而已。”这其实是一部分原因,但当然不是全部。
“反正起因还是这小子,所以你就别强辩了!”胡无涯说着就笑了起来,调侃道,“我家青儿也终于有些女儿家的样子了!”
傅青竹又羞又恼,“如果为义父,青儿一定一样急!”
“那么如果义父要你去办一件事,你会答应吗?”
“义父的吩咐青儿什么时候没做到?”
“那如果我要你放弃明天的武林大会呢?”
傅青竹愣了愣,“为什么?”
“我要你就此放弃针对各大门派,放弃报仇!”
傅青竹眉头紧拧,“为什么?难道寒月宫的毁灭义父你不在意吗?死去的每一个人都是义父你选进寒月宫的。”
“青儿,如果我没有任何理由,就只是要你放弃报仇,你做不到吗?”
“义父——”傅青竹望着那双如星的双眸,久久沉默。面无表情之下傅青竹的心底翻过了无数风浪。
良久,胡无涯再轻声问了一句,“不行吗?”
傅青竹再度开口,“义父是义父,和荆不夜也好、江雅言也好……都不一样!我可以为荆不夜和江雅言去死,却不能为他们放弃报仇,但义父……义父是不一样的!”对义父……她可以迷信一般地虔诚相信他的任何决定,哪怕他要她死也一样。
“青儿,我知道这很为难你。”
傅青竹没有回答,忽然一掌袭向胡无涯,胡无涯不避不退地出掌接下了她这一掌,面上没有丝毫惊讶之色。
“掀翻了这桌菜可惜!出去吧!”胡无涯道。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