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形一晃,如同一道白色闪电,从高台上直掠而下。
那只枯瘦的手掌再次抬起,磅礴的灵力在掌心凝聚,比方才那一掌更加凶狠、更加不留余地。
他的目標只有一个——沈凌风。
可女帝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挡在了眼前。
她站在沈凌风身前,紫袍翻飞,鳯眸冷冽,合体期的气势如同万里冰封,将天阵门老祖的去路封得严严实实。
“姬无道。”她开口,语气淡漠,却直呼其名,“你又来是吧?”
天阵门老祖面色铁青,眼中怒意翻涌如潮。
他死死盯着女帝,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天姬,你给我让开!”
“姬无道,你这么喜欢下场——”女帝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锋利,“要不然,让所有的妖帝也来参与吧!”
“你!”
姬无道瞬间脸色极其难看。
他可不比这些年轻的妖帝。
他修炼了不知多少年,一身苦修如同一座积攒了千年的雪山,看着巍峨厚重,可若是融化一分,便少一分。
与同阶妖帝动手,哪怕只是试探性的交锋,那股碰撞的余波也会让他体内的能量逸散。
那些逸散的道韵与灵力,抵得了几百个道果,抵得了好十来个妖王的消耗。
他脸色铁青,嘴唇紧抿,攥着袖口的手指节泛白。
可偏偏奈何不了天姬女帝。
那女人比他年轻,比他锋芒毕露,比他不在乎家底。
他若真和她在擂台上大打出手,无论胜负,亏的都是他自己。
而此时,那姬空就像一滩烂泥般摔倒在地。
他浑身经脉尽碎,七窍中还在往外渗着斑驳的灵光,整个人如同一只被抽空了的皮囊,瘫在擂台上,连抽搐的力气都没有了。
那些积攒了数十年的道韵残片,被沈凌风的黑洞吸得干干凈凈,一点都没剩下。
姬无道的怒气已经达到了巅峰。
他猛地转过头,那双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沈凌风,眼底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的声音低沉而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
“好小子,你连废我两位妖王,当真欺我天阵门无人吗?”
沈凌风站在擂台上,衣袂轻扬,万佛虚影在他身后缓缓消散,可那股灵力真空的余韵还在空气中震颤。
他抬起头,对上姬无道那双杀意翻涌的眼睛,嘴角一咧,露出一个肆意的笑。
“对!”
他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如同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湖面。
“规矩是你定的,浑水是你搅的。”沈凌风抬手指向瘫倒在地的姬空,又指向远处被紫霄宫眾人拦住的姬青和姬白,声音一句比一句冷,“你天阵门就当真如此的为所欲为吗?”
他向前踏了一步,直面姬无道那如同实质般的威压,没有半分退缩。
“你不爽我,让你的妖王尽管上。你想打压我——”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就得承受我的反抗!”
姬无道面色铁青,胡须颤抖,周身灵力翻涌如潮。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发现自己竟被这个晚辈堵得无言以对。
沈凌风傲然而立。
“该换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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