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以沈凌风现在的身家底蕴,根本就不怕它们吸。
那些灵石、天材地宝,他像不要钱般送过去,堆积在古树和藤蔓的根部,任由它们汲取。
而魂茧之中的碧芸,美目颤动。
龙涎到她那里,却是原封不动。
沈凌风心头一紧。
他将龙涎送入魂茧时,分明能感觉到她的魂体在微微排斥。
那排斥不是有意的,而是魂体太虚弱了,连吸收的力气都没有。
就像一个人病入膏肓,明明有灵丹妙药摆在面前,却连吞咽的力气都使不上。
他顾不上唐突了。
意识体来到魂茧前,仔细观察碧芸的魂体。
她的魂体边缘像是嵌入了魂茧的灵液中,那些曾经断裂的茬口已经长出了新的魂体组织,可生长的边缘十分不自然,参差不齐,如同被撕开的纸重新粘在一起。
而且这部分新生的魂体,也将没有帝级神魂那么强大。
之前是没有办法,以魂茧的方式重凝,能保住性命已是万幸。
可现在有了龙涎,沈凌风心里有了另一个主意。
他以千念一丝与碧芸的魂体缠绕,将自己的打算告诉了她。
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沉寂。
那沉寂让他心头一沉。
她的意识似乎已经达到了涣散的边缘,像是一盏快要熄灭的灯,在风中摇曳着最后一点微光。
“忍住了。”
沈凌风不再犹豫。
他的手搭在她光洁的腰身上,以他新凝聚的佛国轮回之力,将她魂体的断茬分离开来。
那过程极其精细,如同用一根发丝去剥离两片粘在一起的薄冰,稍有不慎就会将她的魂体彻底撕碎。
剧烈的疼痛让昏睡的碧芸痛呼出声。
那本能的反应让她将眼前沈凌风的意识体抱紧,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脖颈,整个人贴了上来。
如兰的吐气就在耳边,温热而急促。
沈凌风心神为之一颤,连忙强制自己集中精神。
他将龙涎的能量引入她的口中。
只是她因为痛楚咬紧了嘴唇。
精神力这点力量,还不足以撬开她惨白的嘴。
“得罪了。”
话音一落,沈凌风以嘴含着龙涎,对着她樱口一送。
可以就坚硬似铁,沈凌风只好轻柔的触碰着,让她放松下来。
碧芸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像是感知到了什么,紧咬的牙关渐渐松弛下来。
那龙涎顺势滑入她口中,化作一股温润的暖流,向她的魂体深处涌去。
沈凌风松了一口气,连忙引导她的身体吸收这龙涎。
可就在龙涎入体的瞬间,碧芸的魂体猛然一颤。
那原本已经安定的断茬处,竟在龙涎的滋润下重新撕裂开来。
新生的魂体组织被龙涎的力量一寸寸震碎、剥离,露出底下旧有的、更加坚韧的魂体根基。
剧痛让她再次抱紧了他,指甲几乎嵌入他的后背。
沈凌风咬紧牙关,一边以佛国轮回之力护住她的心脉,一边引导龙涎修复那些被剥离后的创口。
新的魂体在龙涎的滋养下重新生长,这一次生长的边缘光滑而自然,与旧有的魂体完美衔接。
这过程漫长而痛苦。
他感受着她每一次颤抖、每一次抱紧、每一次痛苦的吐息。
可他始终没有松手,也没有分心。
因为他知道,这是他能为她做的唯一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