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谭没有回答黄永嗣的话,而是质问道“你是不是想要直接挥师北上?”
被猜中了自己的心思,黄永嗣以沉默应对。
“唉~”林文谭叹了一口气,从怀里拿出了一封书信。
“先生早就猜到了你会挥师北上,所以在临出之际,他便给了李朝几封信,在先生出意外的时候,李朝就会把这些书信给我们。”
“你自己看看吧,莫要让先生失望,也莫要让先生的理想破灭。”
说罢,林文谭便走了。
这几天的时间里,他带领的队伍已经和清廷的军队交锋了几次。
想要接应包不同一行人,并不是那么顺利。
好在包不同等人可以利用电报机时刻获取敌人的位置,这样才不至于被敌人包围。
刘明以前建立的情报网,立了大功。
黄永嗣打开书信,书信上的内容,看着看着,他就哭了。
“永嗣,如果你收到了这封信,那么先生大概率是遭遇了意外了。”
“先生收的三个入门弟子之中,最放不下的人其实是你。”
“你自小就很聪明,聪明得让先生有些惊讶。”
“但你的性子,从小就是那种不喜欢按照常理出牌的人,而且你的性子也比较跳脱。”
“自从你接管了一部分执行暗杀的秘密队伍以后,你这种聪明的性格就转变成了对敌人的残忍上面。”
“但是先生并不想你成为这样的人,起码明面上你不能成为这样的人,不然你就会成为天下千夫所指,说你是一个不折手段,丧心病狂的杀人狂魔。”
“愿你千帆尽过,归来仍是少年。”
“先生还是希望你是那个有着许多鬼点子,爱跟在先生的身后问为什么的那个小子。”
“此后如竟没有炬火,先生希望你们师兄弟三人便是唯一的光,先生希望,你们师兄弟三人都是照亮他人前路的那盏灯,指引着众人前行的道路。”
读到这里。
黄永嗣已经泣不成声。
眼泪大片大片地落在信上,打湿了信纸。
见此。
黄永嗣急忙用捏的早已经白的手指,轻轻地拂去站在信纸上面的泪水。
这是刘明留给他的最后的话,在他的心里,这封信的价值重于泰山。
刘明并没有在书信上说出阻止黄永嗣北上的话。
但黄永嗣明白了,先生即使是知道了自己可能会身死,却仍旧爱护着他们这些学生。
“先生,如果有来世,学生还愿意做学生的弟子,在先生的膝下听着先生的教诲。”
将书信收好,黄永嗣终于嚎啕大哭了起来。
“先生,您一路走好!”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
黄永嗣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让舰队在原地待命。
北伐的事情先放在一边。
这件事情还需要从长计议。
先生说过,剪掉人们体外的辫子容易,但剪掉人们心中的辫子难。
如果在这个时候强行北伐,肯定会遭到那些既得利益者们的强烈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