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景越眉梢微抬,“今日我便是要带我的妻子走,6上将是以什么样的身份来和我说这种话?”
“凭她不愿意。”
6行眼神彻底沉冷下去。
似森森幽绿,结着一层厚厚冰块的湖面。
孟景越嗤笑了声,温和的眉眼此刻是说不出的冷冽,“6少将自身都难保,还要拖我的妻子下水么?”
“你说什么?”6行眉头紧蹙。
“还要我说得更明白么?”
孟景越温润的眸子化成了一柄利剑,一字一顿将6行所有的侥幸尽数戳破,“她早已进入了东瀛人的暗杀名单,她继续留在你身边,东瀛人只会将她当成拿捏你的软肋。”
他顿了顿,说出的话句句叫人胆寒,“这样,你还要强留她在你身边么?”
6行噎住。
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拿她性命胡闹。
“既然般小姐不愿意与孟大少走,待在6少将身边又危险,不如,跟我可好?”青年清冷的声音夹杂着丝丝漫不经心的笑意。
孟景越和6行不约而同对视一眼。
周又浓身后跟着向成。
他肩头落着薄薄一层寡淡的雪,罕见地穿着一身黑衣,苍白修长的指骨淡淡拂去肩上的雪,抬起头时,清冷的眉眼竟沾染了几分风流之意。
周又浓原不想凑这热闹的。
但6府周围埋藏的来自东瀛的杀手到底叫他乱了心神。
于是他不惜暴露自己,也要来带走她。
6行心中有国家万民,若让他在般姝与黎明百姓中选,他一定会选后者,而他不同,他心狠手辣,不管他人死活,他只管她。
周又浓一直都知道自己是个劣迹斑斑的坏人。
做过的坏事罄竹难书。
但他到底这辈子就爱过一个人——
她为他唱过霸王别姬。
她曾忧心他的安危。
她好似也曾朦胧的,短暂的,将她削薄的爱意分了一捧给他。
三个男人无声对峙着。
6老太太一下子惊得从沙上跳起来,抬着拐杖颤抖着指向周又浓,“你,你……你个反贼!”
周又浓掀了掀唇角,眼神从容又笃定,“你们可以承认,目前来说,她跟在我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6行与孟景越都是聪明人。
几乎是电光火石间就明白了周又浓的用意。
可笑的是他们连一句为什么都问不出来。
还有什么好问的。
孟景越肩上是孟家长子的责任。
6行心中有放不下的家国。
只有周又浓。
他杀父上位,杀伐果断。
没有软肋。
他心中只有权势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