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知道他的底细,又和张裴沣有牵连,应该也不是一般的人。
突然,五哥狰狞的问“你是程之林的同伙?”
夜『色』既不回答,也不否认,留下一个悬念给了五哥。
“带着你的人滚,给我留下一个信物,从此以后和程之林井水不犯河水,也不许找四爷的麻烦,更不准踏入洛邑地界。”夜『色』扣住扳机,随时准备开出第二枪。
他的意思五哥明白,再开出的第二枪,绝不是仅仅打在手上那么简单了。
聪明的较量无需任何无谓的纠缠。
五哥断了好几根手指头的手伸到脖子下面,拉出一根挂着一个虎头的链子,狠狠一拽,扬手扔给夜『色』。
夜『色』抬手接住,揣进自己兜里。
“谢五哥成全。”
有了这个虎头,五哥和程之林、张裴沣的过节,可以一笔勾销。
“你有种,我没想到会在小河沟里翻船,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希望咱们还有再见的那一天。”五哥从牙缝里挤出几句话后,带着两个女人走了。
夜『色』没时间继续在这里逗留,他走到外面,叫来茶馆主人,用枪顶着他的心脏“这两个人你给我好好看住,警察局的人马上来带他们走,他们要是少了一根毫『毛』,我让你全家陪葬,听见没?”
“是是是,您放心,我马上把他们两个藏起来,请问警局那位爷过来接他们?”主人陪着一万个小心,也担着一万个惊吓。
这年头,到处都是拿枪的人,那个都是爷,睡也不敢得罪。
“你给警察局打电话,就说南京张四爷在这里,请他们派人来接。”夜『色』吩咐。
“是是是。”茶馆主人见多识广,听到南京和请几个字后,就知道自己要交好运了,立刻变得殷勤备至。
夜『色』亲眼看见主人招呼手下抬走张裴沣和蝎子,即刻举枪冲出茶馆,朝着狄子月家方向狂奔。
跑出五十米,在已经空旷的街道,他看见地下躺着一个人。
熟悉的身影,熟悉的五官。
没了呼吸的身体依然睁着眼睛。
他仿佛还有话要对自己的同志说,还要多看一眼为之奋斗、努力改变的世界。
万里晴空下,宋凯沾染鲜血的身躯安详的躺着,他的一只手,举向头顶,似乎宣誓的拳头,向着着自己的同志们说“继续前进!”
夜『色』强忍泪水,单膝跪在地下,伸手合拢宋凯的眼睛。
手指最后一次紧紧握住宋凯举起的拳头。
然后,他按照宋凯所说的继续前进的遗言,冲向狄子月家。
狄子月家,院门大开,枪声已经停止。
从院子内到屋子内,到处都有倒地受伤、死亡的人。
夜『色』粗略看了一眼,准备从正门离开时,门外警笛长鸣,人马混『乱』。
他折身冲往后院,跳出院墙。
狄子月家被血洗的惨剧,在特务处、调查科、警察局和『政府』都挂上了号。
沈清风、吴增华、严乔中同时到场。
“报告,狄家一共死亡十一人。”
“报告,受伤八人。”
“报告,没有财务被掠。”
“报告,尸体里和受伤的人里都没狄子月,他失踪了。”
最后一句,让沈清风、吴增华、严乔中头疼。
“严局长,你责任重大啊。”沈清风表面轻描淡写说了一句。
按照属地原则,这件案子在确定为共党所为之前,警察局责无旁贷担负了寻找狄子月的责任。
“沈处长能力出众,这件案子由特务处负责最合适。”严乔中试图把烫手的山芋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