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从后备箱里拿出事先准备的一堆东西,外表看都是吃吃喝喝的,其实里面夹带了不少『药』品。
司机开了车门,先请张裴沣下车后,自己小跑到了后面,接过夜『色』手中的东西,走到院门前敲门。
夜『色』借着小车反光镜,看见院子对面,坐在路边的两个人伸头这边看。
吴增华敏锐的警觉『性』,绝对不可低估。
某些方面,他比王进一更执着。
几个人进了院子,司机放下东西重新回到车里。
张裴沣打两个姑娘进了屋子,自己和夜『色』凑到在屋檐下乘凉的老太太身边,和她聊天。
俞老太太是个非常和气的人,抓起身边小桌子上的一把南瓜子分别递给两个大男人“来,嗑点南瓜子,我自己炒的,吃了胃口好。”
两人接过南瓜子,夜『色』笑着问“老太太,您今年高寿?”
老太太看着夜『色』回答“快七十了,我有五儿两女,涛是他们兄弟里最小的一个,老五。”
老太太自豪的回答。
在农村,生育五男二女代表子孙昌盛,福气满门。
“您知道他是谁么?”夜『色』指着张裴沣。
“听涛说,是他的东家。”
老太太是个见过世面的人,马上冲着张裴沣点头“麻烦您以后好好关照我们家涛,这孩子,脾气好,人也老实,您有什么脏活、累活的交给他,准没错。”
一方面她巴结了主人,另一方面,又夸奖了自己的孩子,一举两得。
老人家在关系孩子未来的问题上,向来都是不予余力。
张裴沣笑着点头“老人家,您放心,不过涛最近有点小麻烦,有人盯着他了,我跟您商量一下,不管谁来问您,您都说是我家的佣人,从小把我带大的,行么?”
这段话,在老太太听到儿子有小麻烦的时候,手里的南瓜子已经撒落到地上,皱褶纵横的老脸因为紧张而收缩,被岁月侵蚀的痕迹更加明显,老人紧紧拉住张裴沣的手,声音有些颤抖“涛怎么了?会不会有事?危险么?”
母亲对儿子的担忧跃然纸上。
张裴沣赶紧解释“您别担心,没多大事,只要您按我谁说的做,您儿子肯定没事。”
老太太浑浊的眼睛盯着张裴沣“真的没事?”
“没事。”张裴沣肯定的回答。
老太太叹了一口气,冲着眼前的两个男人说“我已经老了,生死都不怕,我儿子千万不能出事,只要他不出事,让我干什么都行。”
夜『色』握着老人的手,安慰道“不用您干别的,不管对谁,就说东家是您带大的就行。”
“行,我老太太还有带大东家的福分,这话说出我自豪。”老太太看起来很兴奋。
夜『色』冲着张裴沣抬了一下下巴,示意问题解决了,他可以进屋安抚带来的女人了。
张裴沣吹了一声口哨,大摇大摆进了屋子。
夜『色』继续和老太太聊天“您认识这一片的保长么?”
“保长,是不是那个叫黄大力的?”
夜『色』并不知道他叫什么,而是顺着老人的话点头“就是他。”
“那个黄大力啊,心眼忒坏,仗着女婿是地痞流氓,欺软怕硬,把这一片的人欺负苦了,说起了都恨不得宰了他。”老人家义愤填膺。
“您知道他女婿叫什么名字么?”
“姓崔,名字叫什么我不知道,知道外号,叫崔命小鬼。”老太太相当肯定。
崔命小鬼?就凭这个外号,也不会是什么好人。
夜『色』记在心里。
又和老太太聊了几句,俞涛从灶房理出来,冲夜『色』摆摆手,把他叫到一边。
“荣同志的伤现在不是最主要问题,在前后门监视的特务太让人担心,一直不走,我害怕他们随时会闯进来。”俞涛说。
夜『色』点头“你说得对,俞涛同志,我需要你的配合,本周内我请一个戏班子来家里,以给老太太贺寿为名,借机把荣辉带走。”
俞涛高兴“这个主意好,进出的人多,几个特务根本监视不过来,我该做什么?”
“你现在的任务就是把祝寿的事情告诉老人家,别让老人家担心害怕,我刚才已经跟老人家说好了,在所有人面前她是把东家带大的人,其他的等我想好通知你。”夜『色』交代。
“好,我知道了。”
夜『色』安排好,进了屋子,和张裴沣随意聊了一会,带着怡红楼的两个女子离开俞家。
回去后,夜『色』找来李泉“兄弟,帮我打听一个人,外号崔命小鬼。”
一天后,李泉带回消息“夜科长,崔命小鬼本名崔魁,38岁,城郊一带地痞流氓,和黑道上的人来往过密,据说手里有命案,为人凶狠歹毒。”
“和黑道上的有来往?难怪。”夜『色』故意这么说。
李泉马上追问“他跟您有过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