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建筑方面现实如此,随后延伸至其他工业、手工业、轻工业、食品加工等等也是如此了,齐人自己生产被褥桌凳自己用,燕人也是如此,赵人也是如此。
所以就有了如今的一番景象。
其实这不是什么大问题,确实不是什么大问题,所以此事刚有的时候仇汤等人还乐呵呵的书写政绩呢。
但等事情展成势,仇汤等人就现局势似乎有些偏离轨道了。
“上官众一路而来定然见过,一城一县,一邑一镇,甚至一乡一村,至少也是两方各自为垒,各自生产自足,其众为同一国人者上下联络交流,如此便是此地商业平平的原因。”
“我等最头疼的却是行政和执法,因为其众已经各自成势,皆是其内外事务、纠纷各自解决,既不举告官衙,官衙也插不进去,各县各镇各乡各村形成封闭,是我等如今的最大难题。”
其实这件事也在可控范围内。
邯郸、番吾、代城内的齐人、燕人、赵人的这种依靠国家资本展出来的地方集体民营经济体有一个最根本的问题就是没有土地。
因为没有土地,做不到完全的自给自足,所以就无法形成原本历史上后世汉、晋、南北朝的豪族经济体和邬堡经济体。
邯郸、番吾、代城三地的情况无非是市、县、镇、村四个行政单位下的齐人、燕人、赵人都是各自集体运行经济。
就拿盖房举例,无非是哪个村的齐人只用上面哪个镇哪个县的哪个由齐人集体负责经营生产的水泥厂、砖厂的水泥和砖盖房。
又哪个镇哪个县的哪个由燕人集体负责经营生产的石料厂、木料厂就只负责哪个村的燕人和非齐人、赵人的建筑材料需求。
仅如此罢了,经济该运行还是在运行,无非是经济运行范围从地方行政单位划分精细到了人群。
只要这些水泥厂、砖厂、石料厂、木料厂等等的生产原材料还需要由上层的工程局批复调配,生产产品还得由上层的工业局、商贸局收购并再分配,尤其这些地方的这些人的基本生活需求还需要由中央商贸部下地方商贸局统一管理并分配,这些地方的这些人就不会形成割据势力。
但仇汤等人不清楚这些呀,仇汤等人看到的是这些地方的这些人已经形成了群体经济,尤其地方的民兵武装单位已经和群体经济绑定。
也就是地方,尤其各乡村的民兵单位都是由本村的那些齐人、燕人、赵人组织。
既群体势力既有了经济生产能力又有了基本武力,所以仇汤等人担心,甚至害怕,又不知道该如何治理。
“仇大人不必忧虑过多,我等受陛下委派行走地方,就是巡查地方细微之处之事,大人所说的我等已经了解,两三天后我等就会经各县各镇下至各乡各村巡查仔细,现在请大人再与我等细说一下各县各镇的情况,我等行走才有个方寸。”
仇汤又和燕珙等人细谈各县各镇各城的大抵情况,比如哪座城内有多少是本地赵人,有多少是什么时候迁徙来的燕人,有多少是什么时候迁徙来的齐人,城外又是什么的人情,城内城外的社会状态是什么样的,经济状况是什么样的,基础建设状况是什么样的等等。
其实地方的社会状态还好,虽然说是燕人和齐人一齐挤入了太行山东部地区,尤其燕齐之间还有血仇,不过此时还是在建设展状态,有人迁徙来了就总得有房嘛。
而且正是齐人、燕人、赵人三方竞争的状态,所以对那些个人来说,即使你不愿意干活,就想着轻松,甚至想着当街溜子,和你同属于一个群体的人们也不会允许你这么放纵自我的。
除非你离开群体,不再需要群体的庇护和容纳。
你不再住这个群体共同建筑的房子,不再进入这个群体共同经营的工厂、厂房工作等等,那就可以。
你可以随便去做街溜子,没有群体再认同你需要你,也没有什么群体再会管你,哪天你饿死、冻死、病死甚至因为旧国仇恨横死街头都没谁会再理你。
所以虽然地方的社会紧张度很高,甚至都能切身感受到人群之中不同国人互相之间的紧张气氛,但社会的整体程度还是很好的。
因为在这种情况下谁都知道一点儿小事也会引大的冲突,所以都在克制,尽量减少摩擦。
燕珙等人分别下到各城邑县镇、乡村看到听到的情况也是如此。
不管是齐人、燕人还是赵人,各个工厂、厂房、生产组、生产队的工作热情都异常的高,生产质量也是攀比着好,各个群体之间也非常团结,不同的群体之间、个人之间也都保持着克制、分寸。
除了社会的紧张程度确实太高了,其他基本没什么问题,甚至工作热情高、生产质量好这些都是好事。
燕珙等人走一路看一路记一路,仔细巡访记录统计了各个群体、各个工厂、厂房的日常生产能力和极限生产能力,各个群体的日常组织能力和极限调动能力,各个群体内部的生活、生产、建设的需求、消耗情况等等。
于明年一月中旬,往河北省的禁军使者和监御史将一切记录、统计的地方情况汇总呈上阿房宫,交嬴宏参考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