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少女,她半睁着双眼,微笑着,对着观画的人,微笑着。
淫靡而陶醉的表情。
笔功,栩栩如生,跃然于纸。
小六不敢相信,也不想相信。
他说不出这幅画的整体到底是美,还是诡异。
倘若此时有人从旁要说这是艺术,那便可能真的是艺术。
他只是想伸出手,想用自己的触感来确认这究竟是画还是照片。
“虽然造物常常用一层美丽的墙来围蔽住内在的污秽,但是我可以相信你的心地跟你的外表一样好。”(出自《十二夜》)
她那魅惑的声音,把灵魂也差点迷失的小六喊了回来。
玛丽走了进来,她好似没看见小六一般,只是对着空气在说话。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说我被怀疑了吗?小六清醒过来,心中一紧。
“莎士比亚的《十二夜》,你喜欢吗?”玛丽说。
“啊,玛丽院长。”小六假装对玛丽的出现感到意外。“我,不了解歌剧,但听说他的悲剧很有名。”他不好意思地挠着头说到。
玛丽轻轻把院长室的门关上。
她转过身,看着小六。
“我更喜欢他的喜剧。他的喜剧能让我更加完整。”玛丽继续说。然后来到了小六的身边,有种特别的香味。
“原来是这样。”小六恭维地笑着点了点头。
玛丽没有怪罪他为什么擅自走进院长室,甚至没有问他为什么进来。只是就这么从小六的身后走过,然后也站在了那幅画的面前。
这是什么情况。
“这幅画,好看吗?”
倒是这个问题把小六难住了,这种诡异的作品他实在是欣赏不来。他在脑中挑选了一下词汇。
“它。。。很特别。”
“是吗?”玛丽微微一笑,宛如画中人。又继续道“这是父亲最后留下的画,我最珍视的作品,《宵之花》。”
小六看着她,她的手,轻抚着画框,眼中似有闪过一丝忧伤。
说罢,她移走了留驻在画上的目光,继而优雅地坐到了一张正对着小六的沙上。
小六转身看着她,他知道现在他无论如何也该离开这个房间了,他想了解的东西基本已经到手,越是待下去,就越是危险。
该怎么说好呢。
他需要一个进来的理由,一个出去的借口。
而玛丽却丝毫没有表现出让他离开的意思。
她,
缓缓地,
轻轻地脱掉了一只鞋。一直藏在那半透明的纺纱长裙之下的尖头小皮鞋。
小六有些茫然,不知道对方想做什么。
她翘着脚,刚脱掉鞋的那只脚的脚尖正对着小六。
一只小巧的脚,细而白净。
“你可以。。。”玛丽又开口了,她的双手,分别拉住两边的裙摆。
“从这里。。。”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开始把撂在脚踝上的裙摆慢慢向上拉。
修长的小腿,乳白的大腿。
里里外外无不透出匀称两个字。
这个画面不断在小六的瞳孔里扩大着。
小六不自主地咽了一口唾沫。
“亲吻到这里。”她的手一直提到了接近大腿根部的时候才停了下来。
她仍微笑着,注视着小六。
她。。。她在做什么?
眼前的画面完全出了小六所有的想象。他根本没法理解对方的意图。
她的柔美、她的性感、她的妩媚、她的病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