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贞帝也不理会杜修正,而是对身边的陈公公说道“带人去工部搜查,将当年建造灵麒寺的账本给朕拿来!”
陈公公领命后立刻带人前往工部。
众人都低垂着头,暗道今日杜修正怕是很难过去了。
不多时,陈公公就回来了,手里却是空空如也。
他对元贞帝说道“陛下,奴才将工部里里外外都找过了,可是却没有找到当年建造灵麒寺的账簿,同年其他的账簿都有,唯独少了灵麒寺的”。
这话一出,众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分明是杜修正自己将账簿藏了起来,不敢给别人看!
不然怎么会这样巧,偏偏少了灵麒寺的那本。
杜修正自己也是云里雾里。
不可能啊,他明明做了一本假的,毫无破绽的账簿。
他自然是不知道,他辛辛苦苦做的假账簿,早就已经化为灰烬了。
正在这时,孙昱却是上前一步,朗声说道“陛下,刚才陛下问微,臣弹劾杜尚书是否有证据”。
随后他顿了一下,嘴角上扬,说道“回陛下,微臣有证据!”
说完,孙昱竟是从怀里拿出了一个账本,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了。
他交给陈公公说道“陛下,微臣这里有本账簿,还请陛下过目”。
杜修正在看到那本账簿时却是大吃一惊。
这…这账簿怎么会在孙昱的手上!
元贞帝拿来账簿,翻看过后也是疑惑不已,这账簿确实是当年建造灵麒寺的账簿,只是奇怪的是,这账簿上只有用物材料,却并没有标注银钱价格。
不过这空心砖,却是也记载在内。
而那账簿的下面,也有杜修正的印章,却是他做的无疑。
随后孙昱继续说道“这本账簿正是当年建造灵麒寺的账本,微臣偶然间在整理工部卷宗的时候现的,竟是被藏在了当年修葺景月斋的账簿里面!可见,此人是有心了!”
原来如此!
众人恍然大悟。
当年月贵妃受宠之时,陛下曾为月贵妃修葺过一番景月斋,账本卷宗也放在了工部。
这杜修正倒是聪明,将灵麒寺的账簿藏在了工部,怕被人现,便将其夹在了修葺景月斋的账簿里。
想来也是,谁会没事闲的,翻看一个嫔妃院落的卷宗呢!
也亏的这孙昱能现!
“杜修正,你可还有何话要说?”元贞帝冷声问道。
杜修正此时心里十分紧张,却也只能强装镇定道“陛下,老臣…老臣从未见过这东西啊!”
他眼下也只能抵死不认了。
而且,他心中还是存在侥幸的,毕竟这账簿里没有银钱,根本证明不了他中饱私囊!
“你不知道?”元贞帝冷声怒道“你不知道这上面会有你工部尚书杜修正的印章么!”
这一声,顿时吓了杜修正一跳。
他慌张的解释道“陛下!老臣想起来了,当年老臣的确是看过一本账簿,可老臣记得那上面没有标注银钱,是下面的人说是银钱还未核算出来,因为当年时间紧迫,便先让老臣盖章,待过几日在审查银两”。
杜修正面色为难,诚恳道“老臣也未细看那上面的东西,想着待银钱核算出来在查看也不迟,便先盖章了,这是老臣的疏忽,请陛下责罚!”
左右这账簿上没写银两,根本证明不了是自己贪污了。
正在这时,突然有太监来报,说陶太史令的公子陶芃,现人在宫门口,请求入宫觐见!
众人听后疑惑不已,今日一个两个的怎么都入宫觐见!
这陶太史令家的公子,请求入宫做什么?
莫非是家里有急事找陶太史令?
陶太史令陶瑞侗也是心下疑惑不已。
他看向元贞帝,见元贞帝听后未见怒气,便向那太监问道“劳烦这位公公,陶芃可是来寻我的?”
那太监也是抬头看了一眼元贞帝,见他并未有不悦之色,便回答道“回陶大人,奴才听说,陶公子是有事要与陛下禀报”。
陶瑞侗顿时一愣,这兔崽子莫不是疯了!
随后他看向元贞帝,恭敬道“陛下,犬子不懂规矩,望陛下见谅,陛下无需理会犬子,回去后,老臣定当好好管教他”。
元贞帝则是不像对待杜修正那般凌厉,而是面色缓和了一些说道“陶爱卿莫要妄自菲薄,令郎才华出众,乃我大樾之幸,陶芃会试时的文章,朕可是还记忆犹新呢”。
元贞帝虽然为人清冷无情了些,可说到底,却是个惜才爱民的好皇帝。
随后元贞帝对那太监说道“宣陶芃觐见!”
陶瑞侗见此面露担忧之色,生怕一会陶芃会不懂规矩,惹怒了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