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彻底关上。
廖宗楼转回身,在看清软倒在地上的娇躯时——
猩红泛起的凤眸,轻眨了眨。
大脑混沌片刻,廖宗楼随即反应过来,趁着闻笙还没抬头,
并拢两指间夹着的薄薄刀片,在自己大腿外侧飞快划了一刀。
身体的痛感好像也出了问题——
哪怕那一刀划得比之前那几刀都更深了些,仍然不觉得痛。
但头脑到底清明了几分。
他将手上的枪支上了保险,单膝跪地,长臂探过女孩子软白的膝弯,
将闻笙一把抱起。
就着抱人的姿势,走到了外间的沙,坐了下来。
闻笙穿着黑色的旗袍和吊带袜,脚上的高跟鞋掉了一只,
穿着丝袜的小脚,无力地垂在男人的膝畔。
廖宗楼只需略略抬起眼——
就能在沙对面的镜子里,瞧见他们两人当下的情形。
高大的男人,身上燕尾服和领口的丝绸领结,一丝不苟,矜贵又克制。
怀里的女孩子,却像是故意引诱——
不论是身上那件露骨的旗袍,腿上充满某种意味的吊带黑丝,
还是这副脸泛红晕、柔弱无骨依偎在男人怀里的情态。
刚刚冲进房间,确认她安全的第一眼,
瞧见她眼底自己都未觉察的软诱,
廖宗楼就已经有所怀疑。
这会儿将人抱在怀里,瞧着一副软趴趴全然没脾气的模样,
心里更是确定了七八分。
孟闻笙是什么性子,他比许多人都清楚得多。
孟家父母自小娇养,外祖母悉心栽培,之后更是凭着一腔傲骨,一路走到今日。
她从不是没脾气的人。
今晚生了这么多事,放在从前,早就应该对他冷脸、质问他怎么回事的人,
此刻却神色乖软地依附在他怀里,软白的手指,紧紧揽住他的脖颈。
甚至见他不理人,还难耐地用脸蹭了蹭他的衣襟。
一开口,那把嗓子更是媚得惊人“二哥……”
廖宗楼紧咬着腮,轻轻应了一声。
一边伸出手,动作轻柔地挽起她鬓边的丝——
微眯的凤眸,细细检查她的脖颈周围。
终于在她左边的颈侧,找到一个极细小的针孔。
心底泛起绵密的疼,廖宗楼半垂着眸,修长的指,不自觉轻颤了颤。
上一次,在温泉山庄时,是他没有看顾好她——
害她喝了一口下了药的香槟,难受了一整个晚上。
这一次,则是彻头彻尾地,因他而起。
如果不是他执拗,非要亲自入局,引君入彀,
如果不是他坚持要找个机会,亲手拿下谭问海,
她根本不会被人引到这种地方,更不会遭受这样的暗算。
多年来一直强压在心底的暴虐与恶念,在这一瞬间膨胀至顶峰……
*
其实刚醒来那会儿,闻笙还不觉得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