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笙生怕会惹你讨厌,平时没事,根本不敢往你面前凑。
出了这样的事,她只觉得惶恐、丢脸,怎么可能敢让你知道!”
有那么一瞬间,廖宗楼是想说点什么的。
但在卫黎一句接一句的控诉里,他的神色由茫然转为费解,
最后甚至流露出一个难以置信的神色。
难得见到廖宗楼这样高冷矜贵的性子,居然会露出这样愕然的表情。
就连被怒气冲溢着胸口堵得难受的卫黎,都沉默了一瞬。
还是一旁的孟寒徵,听出了苗头。
他看向卫黎“笙笙以前,觉得自己会被他讨厌?”
又看向廖宗楼“你从都不知道?”
廖宗楼眸色晦暗他怎么会知道?
明明在他心里,一直觉得,
母亲去世、又不受父亲重视、曾经甚至连家族继承权都没有的那个他,
那个只能悄悄躲在阴暗角落里、窥伺他人掌上明珠的他,
才应该是会被讨厌、被嫌恶的那个。
孟寒徵突然笑了两声,他玩味地看着廖宗楼“你看起来,不像是这么笨的。”
毕竟,虽然看这小子不顺眼很久了——
但他这张脸,很明显是妹妹会喜欢死了的那个类型。
但实际上,谁又敢笃定地宣称,自己永远不会做爱情里的傻子?
越是在意,越是被蒙蔽。
越是喜欢,越是怕会被讨厌。
心底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一种名为喜悦的情绪,鼓噪着破壳而出。
廖宗楼的眼底,一片暗沉——
若不是眼下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解决,他真恨不得现在就跑去卧房,
抱着他的心肝宝贝,倾诉积压了整整八年的情愫与暗恋!
*
沉沉吐出一口气,廖宗楼问卫黎“你当年跟闻笙,不在同一所大学,那时琉呢?”
卫黎拧了下眉“她那时在国外做交换生,怎么了?”
索性三个人都在这,孟寒徵也不再掩藏,他开门见山地问廖宗楼
“你查到了?”
“昨晚的事,是她做的?”
廖宗楼盯着卫黎的脸色,缓缓点了下头。
“她雇了个人去送快递。现在那个人在警局。”
四目相对,卫黎从廖宗楼的眼神里,看得清清楚楚这件事,他绝没有说谎。
而且,都闹到警察局了,肯定是既定事实。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就像被人狠狠打了一拳,却根本无力也无心还击!
为什么?
为什么他曾经一心想要厮守终身的女人,会是这样一个人?
她背叛了他们两人的爱情——
或许是因为他不够好、不够符合她的标准
或许因为她本就是那样风流爱玩的性格,
但这些都不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