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的寺人连忙尖声喊着:&ldo;奏‐‐乐‐‐!!&rdo;葆申随着寺人的尖声,差点跪在地上,眼睛一直往上瞟,台下众人本就是从下往上看着葆申,此时再看葆申,葆申仿佛在翻白眼儿似的,十分滑稽,众人都很奇怪,有人在下面偷偷发笑。乐师们这回得到了命令,立刻开始奏乐,祭祀时候的音乐是很重要的,然而乐师们刚刚得到了命令,不要把演奏的声音太大,要很小很小的声音。音乐响了起来,然而声音太小了,众人全都面面相觑,不知怎么了,难道乐师也不想让吴纠顺利祭祀,因此才演奏的这么小声?众人都很狐疑,只有葆申松了口气,看来是从者把话已经传达到了。吴纠见葆申松口气,怎么能让葆申舒坦呢?笑着说:&ldo;这奏乐的声音好生小,寡人初来乍到,也不知楚国的具体规矩,令尹大人,这历来祭祀奏乐都这么小声么?这如何能彰显我楚国的国威?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小猫在叫呢,令尹大人,这是乐师看寡人不起么?&rdo;吴纠的声音很大,乐师们都听见了,一个个脸无人色,他们只是听令而为,没想到会被怪罪,你看我我看你,都不需要葆申命令,立刻将奏乐的声音提高了好几个度。奏乐一响,葆申脸色发青,都不敢呆在主席台上了,吓得说完了自己那两句,就连滚带爬的跑下台阶,因为跑得太匆忙,&ldo;吧唧&rdo;一声,还踩到了繁琐的袍子角,一个不甚,竟然来了个啃地,摔了个瓷瓷实实。葆申摔倒,台下竟然伴随着一片笑声,就差鼓掌了,葆申也来不及管那些发笑的人,只是连忙又从地上爬起来,赶紧往远处跑,跑出了横梁的范围,这才松了口气。祭祀很快就结束了,非常顺利的结束,因为没有人去撞承重柱,因此横梁也没有掉下来,吴纠从大殿里出来的时候,回头对葆申一笑,说:&ldo;令尹大人,寡人觉得这祭祖的大殿是不是年久失修了,头顶上的横梁恐怕不好,令尹大人得空找工匠来修一修。&rdo;葆申一听,更确定了,吴纠肯定是知道,因此才故意整治自己的,顿时气的脸色发青,方才吓得脸色发白,此时又发青,整个脸色十分难看。葆申却说不出来,只能吃暗亏,咬牙切齿的拱手说:&ldo;是,我王放心。&rdo;吴纠笑着说:&ldo;什么事儿交给令尹大人去办,寡人都是最放心的。&rdo;吴纠说完,挥了挥手,就首先上车马去了。齐侯跟在后面,也想要踏上车马,不过这个时候后面来了几个人,似乎是有些官阶的护卫,正在指挥着人搬东西,看到了齐侯,见他穿着一身侍卫的黑甲,便对他说:&ldo;你,新来的么?&rdo;齐侯被人叫住,那人好像并不认识他,只是个小头头而已,怎么可能认识齐国的国君。那人说:&ldo;你过来,和这些人把这东西搬走。&rdo;是祭祀用的乐器,非常庞大,准备搬上后面的缁车,带回宫去。齐侯也不好说不管,因此只能和几个士兵走过去,合力抬起那巨大的乐器。齐侯正抬着乐器,突然见到旁边几个士兵互相打眼色,就在这个时候,&ldo;嘭!&rdo;一声巨响,齐侯只觉得后脖子一麻,顿时眼前发黑,一瞬间就被黑暗席卷了,&ldo;嘭!&rdo;一声倒在地上。方才指挥士兵的小头头连忙说:&ldo;大人!得手了!还是大人料事如神,大人怎知齐侯会扮作士兵的?&rdo;他说着,就见一个穿着官服的年轻男子从缁车中款步而下,竟然是之前来投诚的潘崇!潘崇眯着眼睛微笑,很轻蔑的盯着倒在地上的齐侯,并没有说话,那小头头又说:&ldo;今日令尹大人可被他们整惨了,幸好大人立了奇功一件,若是不知齐侯如此狡诈,扮作了士兵,卑将可真是抓不到齐侯呢。&rdo;潘崇只是笑了笑,说:&ldo;将军还是快将齐侯带走罢,恐怕……迟则有变,请转告令尹大人,一切按照计划进行,登基大典,便是他吕纠的葬礼。&rdo;那人立刻笑着拱手说:&ldo;是!&rdo;吴纠上了车,子清一直不见齐侯过来,还以为齐侯跟着队伍走了。吴纠坐在车上感觉身体还有些不自然,想起来的时候那些事情,顿时脸上有些发烧,心中咒骂了齐侯一顿。吴纠在车上眯了一会儿,很快到了王宫,子清和棠巫扶着吴纠下车。子清左右看了看,还是没有齐侯的影子,不知齐侯跑到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