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管事儿吓得哆嗦起来,咬着嘴唇,瞪着眼睛,似乎在考虑吴纠是否真的会下手,吴纠笑眯眯的说:&ldo;不,我不下手,我不碰脏的东西,不过泡酒我会亲自动手。&rdo;那管事儿吓得面无人色,嘴唇颤抖了好几下,吴纠站起来,冷冷的说:&ldo;你说什么,我听不清楚。&rdo;管事儿似乎在下定决心,脸色灰败的大声说:&ldo;我说!是……是楚国使臣,是楚王的弟弟子元!&rdo;吴纠一听,顿时脸色就冷了下来。管事儿扛不住,招认了,原来是他收了熊子元的好处,因此帮着熊子元干活儿,而且熊子元要害的不是齐侯,其实是吴纠本人,只不过阴差阳错的,齐侯和吴纠睡了一个房间,管事儿也没看清楚,因此就把齐侯给害了。吴纠听了,顿时双手攥拳,脸色一阵狠辣。管事儿怕他不信,又说:&ldo;他说了,会给我好多钱,事成之后还会带我去楚国,改日他做了楚王,就让我做令尹!是真的!是真的!小人没有说半句谎话。&rdo;吴纠则是淡淡一笑,说:&ldo;楚王?到阴曹地府再去做罢。&rdo;召忽和东郭牙对看了一眼,但是谁也没有说话。很快吴纠就从牢房走了出来,召忽见吴纠的脸色很冷淡,便说:&ldo;公子,您要怎么处置那熊子元?熊子元可是楚国使臣,而且……这管事儿虽然招认,但是没有半点儿熊子元的把柄,恐怕会被反打一记。&rdo;吴纠点了点头,说:&ldo;我自有办法。&rdo;吴纠因为担心齐侯,很快就回了小寝宫,回去的时候就听到里面沙哑的咳嗽声,不停的咳嗽着,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吴纠连忙快步走进去,就看到齐侯已经醒了,棠巫在照顾齐侯,吴纠赶紧走过来,倒了一杯水过去,喂给不断咳嗽的齐侯。齐侯喝了一杯水,这才感觉嗓子好一些了,那种灼烧、艰涩又沙哑的感觉缓解了一些,不过仍然很难受。齐侯看到了吴纠,连忙伸手握住他的手,不小心却碰到了自己灼伤的地方,&ldo;嘶……&rdo;的疼了一声,用嘶哑的声音问:&ldo;二哥,可受伤了?&rdo;齐侯这么一问,吴纠心中更是难受,低声说:&ldo;纠无事,多谢君上关心。&rdo;齐侯听他说无事,这才松了口气,重新躺回榻上,让吴纠坐在自己身边儿,声音仍然沙哑无比,笑了一下,说:&ldo;二哥你没休息好么,脸色很难看。&rdo;齐侯昨天晚上都在昏迷,吴纠怎么能休息,一直没有闭眼,眼睛下面全是乌青,在他白皙的皮肤上,黑眼圈十分明显。齐侯有些艰难的抬起手来,想要抚摸吴纠的脸颊,不过因为药效刚过,还有些浑身无力,手没有碰到吴纠的脸颊,便没有力气掉了下来。吴纠吓了一跳,连忙接住他的手臂,避开他灼伤的地方,还低下头来,齐侯的终于抚摸到了吴纠的脸颊,似乎有些满足,用沙哑的声音喟叹了一声,说:&ldo;二哥,好乖呢。&rdo;吴纠听他还有心情说笑,应该是好了一些,说:&ldo;君上好好休息,安心养伤,纠已经审问出伤害君上的主使了,一切交给纠便好。&rdo;齐侯点了点头,说:&ldo;交给二哥,孤自然放心,只是……孤怕二哥累着。&rdo;他说着,拍了拍自己的榻边,说:&ldo;二哥,来,陪孤歇一会儿,好么?&rdo;齐侯说话轻声轻语的,但是声音因为呛烟和灼烧,沙哑的不成样子,吴纠听着心中很难受,便立刻答应了,和衣躺在齐侯的外手。齐侯笑了笑,伸手搂住吴纠,低声说:&ldo;二哥好乖,原来受伤这么好,二哥变得百依百顺了呢。&rdo;齐侯虽然在说笑,不过因为受伤很重,很快又沉沉睡过去了,吴纠躺在他边上,虽然很累,但是竟然睡不着,等齐侯完全熟睡了,这才慢慢起身。棠巫就在一边,见到吴纠起身,也赶紧过来,吴纠招手叫棠巫到外室来,两个人走到外面,吴纠才低声说:&ldo;棠儿我问你,若想要一个人悄无声息的变得痴傻,有什么办法么?&rdo;棠巫听了,看了吴纠一眼。就像召忽说的,熊子元是楚国的使臣,是楚王的亲弟弟,若是熊子元真的在齐国暴毙死了,这无疑是给齐侯惹麻烦,从此齐国和楚国就要开始对峙。另外一方面,因为公子纠这个身体和熊子元是亲兄弟,因此吴纠也不好真的下手杀了熊子元,毕竟吴纠能重获一世,用的是公子纠的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