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雄这几日是最高兴的,因为会盟不完,天天又没事儿可做,他就能和御说腻在一起了。不过因为展雄经历实在太旺盛了,御说不堪其扰,就把他赶出去了,不让他进自己的营帐,展雄只能可怜巴巴的在行辕中巡逻。这个时候就看到一队扬着尘土的兵马冲到行辕门口,借着秋风,显得一片肃杀。展雄赶紧沉着脸走过去,说:&ldo;怎么回事!?&rdo;那一队兵马插着曲沃的大旗,打头的人连忙翻身下马,拱手对展雄说:&ldo;齐国将军,卑将乃是自曲沃而来,有急报见寡君和大公子!&rdo;今日本要会盟的,不过大家刚进了行辕,都坐好,结果就听到&ldo;踏踏踏&rdo;的脚步声走过来,&ldo;哗啦!&rdo;一声,展雄掀开帐帘子走进来,拱手说:&ldo;禀君上,曲沃有急件,要求见曲沃公和公子。&rdo;齐侯皱了皱眉,看向曲沃公和公子诡诸。曲沃公连忙说:&ldo;什么急件,能急得过会盟么?&rdo;他这么说着,还是转头对宋公说:&ldo;盟主,可否让老夫见一见?&rdo;宋公当然不能说不可以,便笑了笑说:&ldo;请便。&rdo;很快那曲沃的将领就走进来,&ldo;啪!&rdo;一声跪在地上,老泪纵横的说:&ldo;君上,公子!大事不好了!夫人突然病重,缠绵病榻,想要求见君上和公子最后一面啊!&rdo;曲沃公一听,立刻&ldo;噌!&rdo;站起来,装作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说:&ldo;怎……怎么回事!夫人啊!&rdo;公子诡诸也站起来,一脸惊讶的说:&ldo;母亲!母亲怎么了!?怎么会这样!君父,孝义为先,君父坐镇会盟,就请让儿子回去见一见母亲,若是……若是最后一面,也好让儿子侍奉母亲啊!&rdo;公子诡诸说的慷慨激昂,众人一听,原来是曲沃夫人病重,想要看看曲沃公和儿子。只是如今正是会盟,曲沃公绝对离不开的,因此公子诡诸回去也是合情合理。曲沃公转过头来对宋公说:&ldo;盟主,小儿一片孝心,还请盟主成全。&rdo;周朝以礼义为先,自然要讲究孝顺,宋公御说没有理由拒绝,便说:&ldo;好,曲沃公子可以离开,速速回曲沃罢。&rdo;公子诡诸一听,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那表情简直要扭曲了。吴纠总觉得有哪里隐隐不对劲儿,看了一眼曲沃公和公子诡诸,不过具体哪里不对劲儿也说不上来。因为曲沃夫人病重的事情,曲沃公突然&ldo;发病&rdo;,一直咳嗽,这盟会也不能进行了,士蒍和公子诡诸就扶着曲沃公先去休息了,郑伯后来也走了。今天本要开盟会,但是盟会就这么中止了,很快大家各自回营帐。吴纠没事儿做,在营帐里休息了一会儿,很是无聊,便翻身起来,想到齐侯已经馋了好几个月的糖醋里脊了,所幸无事,给他做一个尝尝看,就看在齐侯最近十分规矩的面子上,免得把他馋坏了。吴纠笑眯眯的,子清一见吴纠发笑,就心有余悸,其实吴纠在想齐侯发馋的样子。吴纠起身要出帐子,子清连忙跟上,眼看着吴纠要进膳房,连忙说:&ldo;公子,您要理膳么?&rdo;吴纠见子清一脸&ldo;害怕&rdo;的样子,笑眯眯的说:&ldo;放心好了,这次不使诈。&rdo;子清这才松了一口气,上次那泡沙子,让子清也是心有余悸的。两个人进了膳房,因为上次的事儿,膳夫们都认识吴纠了,一个个毕恭毕敬的。吴纠准备了一下糖醋里脊的材料,今儿齐侯很幸运,调糖汁儿的调料都很齐全,可以做一个。吴纠把袖子卷起来,开始忙碌着,子清站在一边打打下手,虽然子清会功夫,但是其实他对做菜一窍不通,最多能切切菜,切得是又细又整齐,不过让他做别的就不行了,翻翻锅能把锅真的翻过去,添添柴能把吴纠给点着了,递佐料分不清楚面和盐,更别说酱油鱼露和苦酒了……吴纠一个人忙碌,子清站在旁边,虽然是碍事儿,但是寸步不离的跟着,很快糖醋里脊就做好了,吴纠找了个敞口的大碗,舀了好几勺白米进去,浇上喷香的糖醋里脊,摆了一朵咸菜的小花。之前也给御说摆了咸菜的小花,当时还觉得挺美观,毕竟吴纠上辈子是知名餐饮企业的高管,企业不是那种低档次的地方,自然要讲究摆盘,吴纠还挺注重这个的,因此弄个小花什么,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