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雄咽不下这口气,去小寝宫找了齐侯,齐侯正在看文书,笑着说:&ldo;四弟这么快就回来了?臧大夫怎么样了,好些了么?&rdo;展雄随便拱了手,坐下来说:&ldo;好什么?三哥,臧辰太不不识抬举了。&rdo;齐侯见展雄气呼呼的样子,就放下了手中的文书,说:&ldo;四弟这是怎么了?&rdo;展雄把方才臧辰发脾气,烫伤了他大哥,还抵抗不吃药,不吃饭的事情说了,这几天根本没什么好转,而且越来越消瘦。展雄说:&ldo;以弟弟看,臧辰他不是毒死的,是饿死的。&rdo;齐侯一听,皱起眉来,说:&ldo;臧辰当真这么不识好歹?&rdo;展雄说:&ldo;自然,我大哥还好言相劝,我真是看不下去了,臧辰就是冥顽不灵的主儿。&rdo;齐侯当即站起来,说:&ldo;走,随孤去会会这个臧辰。&rdo;展雄赶紧站起来,随着齐侯走出小寝宫,就去偏殿看看臧辰。齐侯进去的时候,医官正在好言相劝臧辰吃药,已经是下午了,旁边还摆着午膳,午膳也没有吃,地上的污迹刚给擦干净,展获没来得及换衣裳,袖子上和衣摆上还有药汤的污秽。齐侯走进去看到这个场景,就知道展雄所言不虚,慢慢走过去,冷笑说:&ldo;臧大夫,好大的排场,是在鲁国当惯了国相,摆官架子摆惯了么?&rdo;展获和医官看到齐侯,赶紧行礼,臧辰躺在榻上,睁开眼睛看了一眼齐侯,不冷不淡的又闭上了眼睛,仿佛没看到他一样。齐侯被臧辰这个态度弄得心里有些窝火儿,说:&ldo;臧大夫不吃药,也不吃饭,是什么意思?想死在齐国,赖上我们不成?&rdo;臧辰这才睁开眼睛,又看了齐侯一眼,无力的咳嗽了几声,沙哑的说:&ldo;齐公既然知道这个道理,为何不放臧辰走?&rdo;齐侯笑着说:&ldo;放你走?回鲁国尽忠么?还是继续去喝汤?&rdo;臧辰听到这话,知道齐侯在奚落自己喝毒药,当即猛烈的咳嗽了好几声,展获立刻说:&ldo;君上……&rdo;他的话还没说完,臧辰已经打断了展获的话,而是笑着说:&ldo;臧辰到底是尽忠,还是喝汤,都与齐公没什么干系,不是么?唯一与齐公有干系的,就是臧辰到底是死在齐国宫中,还是死在路上。若齐公不想惹一身腥,现在就放臧辰离开,若齐公执迷不悟,臧辰死在宫中,也是舒坦。&rdo;齐侯一听,气得不轻,说:&ldo;你这是威胁孤呢么?!&rdo;臧辰笑了笑,说:&ldo;不是威胁,眼下只有这两条道,只是臧辰好言相劝,让齐公选一条对齐国有力的道路,放臧辰离开,臧辰死在路上,也不会拖累齐国。&rdo;齐侯听罢了,&ldo;呵呵&rdo;一笑,说:&ldo;好啊,好一个忠君之心,你想要完成对鲁国的忠诚,孤偏不让你称心如意,眼下孤就给你第三条路选,必须给孤活着!不吃饭,不喝药是么?这有什么可惧怕的,来人!给臧大夫生生灌下去,他不喝,就从鼻子灌下去!&rdo;齐侯也是个暴脾气,尤其是对待不识好歹的人,旁人都左顾右盼的,齐侯冷声说:&ldo;还不动手?!&rdo;这时候两个士兵走进来,伸手压住臧辰,其实臧辰也不需要压着,他本就动不了,士兵捏住臧辰的下颌,迫使他张嘴,医官赶紧来灌药。一边的展获有些着急,果不其然,臧辰是个硬骨头,根本不喝,就是灌药也不喝,猛地就呛到了,剧烈的咳嗽着,咳嗽的撕心裂肺,药汤全都流了出来,流了一榻都是,十分狼藉。吴纠走到偏殿门口的时候,就听到里面咳嗽的声音,撕心裂肺的,还有齐侯的冷笑声,说:&ldo;浪费了多可惜,医官再给臧大夫熬一碗,什么时候肯自己喝了,什么时候就不用灌了。&rdo;吴纠赶忙走进来,就看到房舍里一片狼藉,臧辰附在榻上猛烈的咳嗽着,齐侯冷冷的站在一边,脸色非常阴霾。臧辰咳嗽着,用沙哑的声音还在笑,说:&ldo;齐公还是别费力气了,放臧辰走,也免得拖累齐国,臧辰只剩下这半条狗命,也不会投靠齐国的,齐公别白费力气。&rdo;臧辰这句话,成功的激怒了齐侯,齐侯的脸色&ldo;唰!&rdo;一下就沉下来,额角青筋直蹦,恼怒的&ldo;嘭!&rdo;一掌把旁边的青铜案都给拍倒了,冷声说:&ldo;好你个臧辰!你以为孤真不敢杀你么!?&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