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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妈妈伸手打掉他发丝上的泡沫，说：&ldo;你以后也注意点，虽然说都是男人，也别没大没小的。&rdo;&ldo;我还挺尊敬他的，是他越熟越没大没小了。&rdo;王妈妈就拉着他说：&ldo;你到我房间来，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rdo;王语就不笑了，跟着他妈进了房间里头，王妈妈关上门，说：&ldo;你觉得王东对你，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么，就是你觉得奇怪的？&rdo;王语仔细打量着他妈的表情，想从他妈的眼睛里看出些什么东西。王妈妈接着说：&ldo;我今天吃饭的时候，偷偷观察了一下王东。&rdo;王语攒动了一下喉咙：&ldo;你……你没事打量人家干嘛？&rdo;&ldo;我就是心里头有疑问，所以才打量啊。&rdo;&ldo;那你发现什么了？&rdo;&ldo;我觉得他每次看你的时候，都笑的很暧昧的感觉，他看你那眼神……我也说不上来，可是觉得他没把你当堂兄弟来看，而是……&rdo;&ldo;你多想了吧。&rdo;王语不等他妈说完，就采取了先发制人的方略：&ldo;你可真会想。&rdo;他那语气，带了点生气的意思，王妈妈也有些忐忑，其实她也只是猜测而已，她也觉得不可能，要是一个跟他们家不相干的男人也就罢了，王东是谁，可是他们老王家的一脉同生。&ldo;你这么想，让王东听见……&rdo;&ldo;我这不是只是偷偷跟你说么，&rdo;王妈妈也有了羞愧的意思：&ldo;我也觉得不大可能，我就是……&rdo;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叹了一口气：&ldo;我还不是为了你。&rdo;&ldo;就算……&rdo;王语双手插在兜里，偷偷抠着自己的腿：&ldo;就算他对我有意思……他其实也不错啊，各方面条件都挺好的。&rdo;王妈妈就拍了他一下，他就缩着头笑了：&ldo;你多想了，真多想了，他有对象啊，我还见过呢。&rdo;&ldo;是么？&rdo;王妈妈看了他一眼：&ldo;那你呢？&rdo;&ldo;我怎么了？&rdo;&ldo;我怎么没见你领个姑娘回来？&rdo;&ldo;我这不是还年轻么……&rdo;&ldo;年轻归年轻，我又不是让你立马找个女的结婚，就是谈个恋爱，我怎么也没见？除了以前那俩，我就没见过了。&rdo;王妈妈说着仔细打量了他一下：&ldo;王语，你跟妈说实话，你是不是……&rdo;王语就咽了口唾沫，看向他妈：&ldo;你是不是不喜欢姑娘，喜欢……&rdo;王语心里头激动的一口气几乎提不上来了，他几乎就要说出他喜欢男人了，因为他觉得他先让他妈知道他喜欢男人，以后再知道他跟王东的事儿的时候，可能会好一些，有个缓冲。可是向自己的父母承认自己喜欢男人，是一件多么需要勇气跟准备的事情，现在让他突然向他妈说这个，他还是最终差了一口气，说：&ldo;怎么可能，我赶明儿就给你领个儿媳妇回来。&rdo;王妈妈就笑了，摸着胸口说：&ldo;还真吓了我一跳，妈也不怕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一直觉得你像个女孩子似的，有想过你要是喜欢男的，我该怎么办。&rdo;王语一听就问：&ldo;哎哟，美女，没想到你想的倒还挺多的，那你说说，你打算怎么办？&rdo;王妈妈叹了一口气，说：&ldo;其实我也不懂这些，就是我一个姐妹，有一天跟我们哭着说，说她儿子出柜了，我一开始以为她说她儿子出轨了，还问她呢，说你儿子婚都没结，出什么轨呢，她这才跟我一解释，我才知道她说的意思。&rdo;王妈妈说着叹了一口气：&ldo;她是哭的不得了，唯一的儿子也几乎断绝关系了，搬到外地去了，我听着，她可怜，她儿子也是可怜，我就想要是你也是这样的人，我该怎么办，我想了想，觉得，你要真是那样，也一样是可怜人，我可怜不要紧，不能让你也可怜。妈这前半辈子如果说是为了自己活的，那么后半辈子，就都是为你活的了，只要你好，比什么都强。我就是觉得要是真那样，估计也是一场大动乱，你爸一定是接受不了的，他当官的，一辈子要强要面子，怕抬不起头。我也不忍心看你吃苦。&rdo;王妈妈突然这么开诚布公地跟他讨论这些，王语听了，心里头居然有些难受，为王妈妈对他的好，也为了王妈妈隐约说出的，那些现实。他不觉得他有勇气面对社会和周围的压力，不觉得他能够撑到最后。他爱王东么？从王妈妈房间里出来之后，他上楼的过程中，一直在想这件事。他还是爱的，这是他第一次认真的，正经地思考他对王东的感情，这思考过程中，他第一次如此正式的，鲜明地感受到他对王东的爱意，心里头涌上来除了激动，还是一种几乎抑制不住的伤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