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儿刚要回答,走来两个长得异常粗壮的中年妇女赶来。
谢导一把从那个男乘客怀里扶过林青儿,告诉他,林青儿有点低血糖,她带她去餐车吃饭就没事了,,扶着林青儿下了火车。
那两个粗壮中年妇女一左一右像保镖一样跟在林青儿和谢导演身边。
林青儿惶恐,可是她拼命让自己镇定下来,不哭不闹不反抗。
而且装起糊涂来,气若游丝的问谢导,她是不是真的低血糖。
谢导以为她是个蠢货,继续欺骗她,她也不知道她是不是低血糖,等去医院检查过才知道。
却把她往长途汽车站扶。
林青儿故意问:“不是去医院检查身体吗,怎么上这里来了?”
谢导说谎道:“病肯定是要看的,可是我想来想去,在这里看病耽误时间,你还是跟着我一起去沪市拍电影,等到了那里再给你看病。”
林青儿脑袋越来越晕,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挣扎着说道:“其实我也想拍电影,但是你太麻烦了,一下子火车一下子长途汽车,我现在身体不舒服,恐怕受不了。”
谢导安抚她道:“我保证不再折腾你了。”
林青儿这才装作勉为其难的答应了,看见有一个挽着满满一篮子鸡蛋的农村妇女跟着她们往同一辆长途汽车走去,心中一动,有了主意,忽然停住不走了。
谢导和那两个粗壮妇女都警惕的盯着她,谢导故作温和的问:“你怎么了?”
林青儿无力地甩了甩一条腿,皱着眉头道:“鞋里进沙了,好难受。”
“我来帮你把鞋里的沙倒掉。”冒牌导演蹲了下来,帮林青儿脱下那只她说有沙的鞋倒了倒,却没有发现里面有沙,抬头狐疑的看了看林青儿。
见她昏昏欲睡,东倒西歪的,心想,就算她耍什么花招,人已经这样了,跑是跑不掉的了,于是又把鞋给她穿上,扶着她往一辆长途汽车走去。
那个挽着一篮子鸡蛋的农村妇女正好已经走到了林青儿的前面了。
林青儿硬撑着跟上她的脚步,忽然用尽浑身的力量把冒牌导演推开,整个人软绵绵的往前一扑。
把前面的那个农村妇女连人带一整篮子鸡蛋全都扑在地上,一整篮子鸡蛋滚得到处都是,碎了大半。
蛋清蛋黄流得满车厢都是,许多走在前头的乘客连忙把脚拿开,站到一边去。
那个农村妇女回头抓住林青儿不放:“你是瞎子没长眼睛吗!干嘛要推我?这一篮子鸡蛋归你赔!”
林青儿儿越来越虚弱了,虽然努力张嘴说话,可是声音太小,她说了些什么没人能够听清。
好几个长途汽车的工作人员跑了过来调节:“这位大姐,有话好好说,这个小姑娘又不是故意的,你这是干啥?”
冒牌导演连忙挤过来扶住林青儿,恶狠狠的对那农村妇女道:“你这些鸡蛋我来赔,少为难我侄女!”
农村妇女气哼哼的报了一个数字。
那个冒牌导演一脚踢向那个装鸡蛋的篮子:“你这是金蛋,要这么多钱?这是讹诈吧!”
她的两个帮手也连忙附和:“这一篮子蛋最多只有一百来个,市场价一毛钱一个,也就十块钱,哪里要得了二十块钱!想钱想疯了,我看她是自己摔倒的嫁祸给这个小姑娘的吧。”
农村妇女慌了,仍旧死死的揪住林青儿不放:“你们别冤枉人啊,明明是这个小姑娘从背后推了我一把,我才摔倒的,怎么变成是我自己假摔了?”
一个长途汽车的工作人员调解道:“既然这么多人说你的这一篮子鸡蛋也就一百个左右,那就赔你十块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