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眉头轻蹙,眸中染了淡淡愁绪,一直迎着顾千帆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
“病了?好好的怎么两人一起病了?现在病情如何了?”
那满眼的关心倒也不似作假。
顾千帆收回目光,状似无意地扫了一圈,才淡淡地开口“劳舅母挂念,再休息一两日便好全了。”
“那便好。”她又转头看向秦姑姑,“去把库房那两只老山参拿来。”
沈明湘又转头看着顾千帆。
“你回去的时候便给伊人带一只回去,另外一只便替本宫给青漓送去。”
此时,殿内再无他人。
“舅母,你可知伊人与徐家小姐是如何病的吗?”
顾千帆的话似有深意,沈明湘眼眸微抬,带了淡淡的疑惑“莫非,还有什么隐情?”
沈明湘的反应没有丝毫破绽,要么是演戏高手,要么是真不知情。
顾千帆相信是后者,沉吟片刻,他才道“不是病,而是毒!”
沈明湘满目震惊“毒?怎么还两人都中毒了?到底怎么回事?”
顾千帆眼底的审视渐渐散去“舅母,你送的那对枕头里下了药。”
“你说什么?”沈明湘的眉头拧起,“她们中毒竟是因为枕头?”
顾千帆只是看着她没有说话,眼中的笃定却刺痛了沈明湘。
“你们怀疑我?”
顾千帆微偏了脑袋,淡淡笑着,目光落在沈明湘身上,带着纯粹的信任。
“舅母,是你做的吗?”
明明是质问的话语,听来却并不叫人反感。
沈明湘也笑了“不是我!”
“枕头在库房里便被下药了,舅母,你还是多注意点身边的人吧!”顾千帆似乎意有所指。
闻言,沈明湘却是变了脸色,那日,枕头是秦姑姑亲自从库房里取出的。
可,在她还是姑娘之时,秦姑姑便跟在她身边了,在宫里这些年,更是为她挡了不少风雨。
在沈明湘心中,她是极不愿意怀疑秦姑姑的。
“她是我身边的老人了,怎么会?”
顾千帆又毫不在意地加了把火“徐家小姐那盒饰里还染了麝香。”
沈明湘眸中一抹厉色闪过,她曾经失去过孩子,深深明白失去做母亲的机会有多心痛。
“此事,我会查清楚的,倘若真的是她,我不会姑息的。”
此时,顾千帆却是听得脚步声传来,他随即敛了心神,笑得无害,声音也拔高了几分。
“千帆在此代伊人谢过舅母的挂念。”
出了栖吾宫,顾千帆将手中两只锦盒交到等候在外的凤池手中。
行至重华殿外,顾千帆陡然停了脚步,出一声低低的叹息。
“马上就到玄武门了,你还要跟到几时?”
凤池看戏般竖起了耳朵,他早就注意到有人跟着了,只是主子都没话,他便也装作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