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务大臣转过头,她这才想到赛路斯是带着阴影之王走的,震惊之下她倒退两步,差点脱口问执政党领袖的安危,结果看到了通道里满满当当站着的人。&ldo;怎么回事?哪来的人,军事重地怎么说进就进,哪个军团的?&rdo;凯普呵斥到一半,忽然看到爱希拉六世冰得快掉渣的脸,这才吃了一惊,&ldo;国王陛下?你……您什么时候来的?&rdo;&ldo;……&rdo;贵族们露出被侮辱的愤愤神情,正想说什么,结果凯普特又警惕疑惑的问:&ldo;你们不是被海盗绑架了吗?还提出一个匪夷所思的赎金要求。&rdo;被噎得翻白眼的贵族们精神一振。&ldo;什么赎金要求?海盗们明摆着是你们收买来‐‐&rdo;通道猛烈的震动了一下,说话的贵族站立不稳滚倒在地。众人呆滞的看着黑龙机甲爪子收拢,扣在通道上,黑龙头颅抬起,黝黑的电子眼闪烁着光芒。同时咆哮声也侵入这边系统,炸雷般出现在众人耳边:&ldo;可恶,你都猜到系尔死了,还要我回话!闭嘴吧,普尔森!!&rdo;&ldo;我们没有时间为任何同伴悲伤。&rdo;真知之王抬头看着阿斯蒙帝斯,&ldo;最新前线战报,圣辉帝国舰队已经集合完毕,正在向暴风星域开来。&rdo;&ldo;滚!&rdo;黑龙怒吼。&ldo;你是战斗力最强的雷蒙盖顿机甲,如果你不行,我就发布命令,让你与贝利亚换防,由你驻守后方,尽情哀伤。&rdo;&ldo;普尔森,你在挑衅我的理智?&rdo;&ldo;很遗憾,我看不见你有理智这样东西存在!&rdo;真知之王站定在凯普特面前,隔着透明的通道与阿斯蒙帝斯对视,&ldo;我也没有兴趣治疗你的心理问题,这些话是说给你驾驶舱某个人听的。起来!你从没被死亡击倒,现在却要屈服于一次失败?&rdo;&ldo;住口,你知道我们失去了什么?&rdo;黑龙吐出一块看不出形状颜色的金属块,用破损的爪子捏住,机械音发出嚎啕声响,&ldo;就算我们每天都在失去,每天都会失败,但总有一次,会彻底击溃我的处理器。&rdo;&ldo;那么你当机了?&rdo;&ldo;你报废了?&rdo;&ldo;你为你的职责、理想甚至那个已经没有的爱情,做到你能做的一切了吗?&rdo;普尔森锐利的声音通过频道,在阿斯蒙帝斯的驾驶舱里回荡。赛路斯将温栾抱出来,放在阿斯蒙帝斯挪出的救生舱内,最初他无声坚定的表情,似乎在认为系尔救生舱的氧气罩坏了,温栾没有死,心脏也只是因为压力暂时停止跳动。那个满身是血的人毫无反应……赛路斯俯得太深,就像半躺在救生舱里,他注视着温栾惨白并且逐渐变得僵硬的身体,伸手轻轻握住,忽然想到深蓝星地下城那家杂货铺里的睡眠舱。那时梦魔没有觉醒,赛路斯以为自己即将病死,在走到人生尽头时,竟然喜欢上一个人,并且与他躺在一个睡眠舱,安静的听着心跳声等待黎明。&ldo;温栾……&rdo;赛路斯紧紧握着永远也无法捂暖的手臂,鲜血将他的衣服沾染出片片污渍,连金色长发尾端也浸透了鲜血。&ldo;我知道你会回来。&rdo;&ldo;我们不会被死亡打败,貘与梦魔是永远不死的。&rdo;自言自语的声音忽然转为低沉,缓缓用嘴唇贴上温栾冰冷的掌心:&ldo;可是,那个人再也不是你,不是&lso;温栾&rso;……只有你,才是我会爱的宿敌。&rdo;战火(中)在无垠星空里,百米长的移动堡垒比蚂蚁还小。它们的防御罩坚固,是防线最外围的组成部分,可以接纳一些小型战舰与巡逻舰,是后勤基地,也是能源补给站。围绕着整条防线,井然有序的忙碌着,对接通道临时构成太空走廊,随时拆卸又稳定安全,多艘小飞船在太空堡垒之间穿梭,指挥塔的指示灯不停在亮,几乎每十秒钟就要接受一个临时并轨的通知。它们后面就是构成防线主体的巨型星系战争要塞,动辄上千米,黝黑笨重的外壳,就像古地球时期的装甲车坦克,主炮直径超过四十米,可以任意调整方向。光波通讯枢纽也被架设在这里,覆盖整条防线。运送物资的飞船在相隔几光年的地方就被拦下,改由深蓝王国军队接手,白鲸星系诸国派来的军队,则被牢牢禁锢在防线内侧。&ldo;真不愧是深蓝王国‐‐&rdo;某个联邦的将军隔着舷窗感叹。在星系战争时代,布防是最困难的一件事,蛮荒文明的智慧种族可以深挖沟渠,建造城墙来抵御外敌,但是在上下左右都空空荡荡的太空里,固守防线就显得无比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