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成军,钟新建呢,去哪儿了,让他出来,给我们一个交代!”
“对,就是,投资的钱都干什么花了,我们要查账。”
“白成军,钟新建保不住,你不要执迷不悟,跟着他一条道跑到黑。”
纷乱的嘈杂声中,天雷动力的副总白成军满头大汗,不停安抚着股东们的情绪。
“刘老,高老,司徒女士……你们投资天雷动力,也是看中了公司前景,怎么能为了一点儿捕风捉影的消息,就来闹呢,这不是给外人看笑话吗?”
股东中唯一的女子,就是白成军口中的司徒女士,冷笑一声
“白副总,听你这么一说,红薯电子律师函,是假消息喽!”
白成军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勉强笑道
“律师函的消息是误会,公司正在跟对方沟通,请大家放心,用不了一……个月,这件事就能彻底解决。”
“解决?”一个穿青色唐装,手里握着两枚文玩核桃,“叽哩嘎啦”直转悠的老者,哼了一声道
“怎么解决,拿我们的血汗钱赔给人家?
白成军,老夫看你从前还算老实,没想到跟了钟新建几年,变得如此滑不留手。”
白成军干笑两声
“成老,您误会我了……”
成老停住转动手中那两枚包浆厚重的核桃,截口打断他的话
“白成军,任你巧舌如簧,今儿钟新建不出面,这关是过不去的。”
几名股东同时鼓噪了起来
“对,钟新建不给个交代,我们立马撤资。”
“撤资,谁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可不能让姓钟的这么糟践。”
“白成军,这事儿你顶不住,叫钟新建出来吧!”
白成军脸上的汗水,已经流成了小溪。
到了现在,他已经顶不住股东们的压力。
万一这些人真的撤资,天雷动力的股票还不得跳崖式雪崩啊。
到了那个时候,才真的是世界末日。
“几位董事,稍安勿躁,我马上联系钟总,让他来跟你们谈。”
股东们不约而同的大声道
“快点,现在就打电话。”
白成军苦笑着,拿起了桌上的座机话筒,拨通了钟新建的号码。
司徒女士踏上一步,冷森森的道
“开免提,让我们都听得到。”
白成军迟疑了一下,还是按下了免提键。
电话“嘟嘟”的响了老半天,在马上要自动挂断的前一秒,那头终于接了起来。
钟新建所处位置是个公共场合,背景音非常嘈杂。
“喂,老白,又怎么了?”
白成军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的道
“钟总,公司的董事们,听说红薯电子律师函的事,集体过来兴师问罪了。”
“什么?”钟新建嘟囔了一句
“这群老不死的。”
白成军眼神惊恐,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围在办公桌旁的几名董事。
那些人冰冷的目光中,他还是没敢开口提醒钟新建。
那头似乎在考虑对策,隔了许久,钟新建才道
“老白,你跟他们说,我在福山参加新能源动力展示会走不开,等这边结束,我会跟他们联系。”
他说话的时候,背景音里响起了清晰的广播声
“。。。。。。京城飞往北美加来弗吉亚的航班,已经开始登机了,请前往落山基的旅客,带好自己的随身物品,到7号安检口换领登机牌……”
很明显,钟新建说他在福山参加新能源动力展示会,是在撒谎。
他在京城机场。
几名股东互相对视了一眼,目光都有一丝愤怒。
白成军心里暗暗叫苦,又不敢开口提醒钟新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