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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dquo;你说路以真？”夜深点了点头，&1dquo;与其说&1squo;影响’，不如说，他的事是一个引子。在那之前，即便有些事情想不清楚，我也可以得过且过。只要告诉自己&1squo;这不是我的责任’，就算见死不救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1dquo;人最容易欺骗的对象就是自己。”他说道，&1dquo;即便是我也逃不出这个怪圈。”

  &1dquo;可是&he11ip;&he11ip;”蓝冰雨逐渐跟上了他的说话节奏，她替他把话补完，&1dquo;如果不尽早做出决定，今后说不定还会有你认识的人会受到这类事情的影响&he11ip;&he11ip;”

  &1dquo;正是如此。”夜深赞许地看着她，&1dquo;去年我曾对一个人说过，&1squo;真正重要的，是你自己的想法’。我当时以教导者的身份高高在上地说出了这种话，可我自己却没能理解它。现在回头去仔细想想，那个问题的答案，我早就应该找到了。”

  &1dquo;是什么？”

  &1dquo;我想去保护他们。”夜深说道。

  &1dquo;他们？”

  &1dquo;那些被灵侵害的人，被灵威胁到生命安全的人&he11ip;&he11ip;”夜深继续说道，&1dquo;我想从灵事件中拯救他们。”

  &1dquo;但是&he11ip;&he11ip;”蓝冰雨提出质疑，&1dquo;你并不能肯定他们&1squo;值得’你去拯救，对不对？也许他们是十恶不赦的坏人呢？”

  &1dquo;是的，我并不能肯定他们是否背负着罪孽。因此在保护他们的同时，我也会尽力去调查他们所牵涉的事件。我会查出真相，然后根据结果，把他们交给警方处理。也许即便是警察、法院这些地方，他们的处理方式也做不到完美，或许还不如让我们自己来解决，但相比起我们个人的独断专行，有更多人参与决断的事情，其结果总会更加公正一些。如果那些人确实有罪，就当由人类的规则去审判，而不是由我，更不是由灵。”

  蓝冰雨不知该说些什么好。这些问题她从来都没有考虑过。不仅是她，舒琳、齐思诚甚至乐正唯，他们一定也都没有想过。但是面前的这个男人却追求到了答案，并且已经打算实施。

  没有先例能够让她比较，自然也就无法评价。她琢磨了半天，最后只能说：

  &1dquo;&he11ip;&he11ip;听说你生于警察家族，那么你有这样的想法也不奇怪。”

  &1dquo;称不上什么&1squo;家族’。”夜深苦笑道，&1dquo;况且我对那个家庭也没有多少&1squo;认同感’&he11ip;&he11ip;不过，也许你说得对，他们确实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我的观念。”

  &1dquo;这很难。”蓝冰雨柔声说道。她在月光下歪着脑袋，端详着夜深的面孔。这个动作给她增添了些许与她年龄完美相符的俏皮气息，尽管这并非她的本意。

  &1dquo;是的，很难。”夜深肯定道，&1dquo;但是，这世上再难的事，也总要有人去做。”

  蓝冰雨细细咀嚼着这句话。她感到自己对夜深的了解又加深了一层。不知为何这令她感到些许开心。

  &1dquo;唔&he11ip;&he11ip;当然了，我不会强求你们。”夜深笑着对她说，&1dquo;这是我自己的事，我没打算给你们也套上同样的观念。”

  蓝冰雨轻轻摆手：&1dquo;你说的话，有些我可以认同，有些&he11ip;&he11ip;我还没有想好。不过，至少我了解到一件事——你的想法改变了。对吧？”

  &1dquo;是的。从过去，到现在，一直在改变，也许未来还会继续变下去。我想这也应当算作是&1squo;成长’的一种吧？”

  &1dquo;我还以为你是那种坚定的人。”蓝冰雨眨了眨眼睛。她好像有点想笑，但终究没有显露在脸上。

  &1dquo;是吗？那真抱歉，让你失望了。”倒是夜深这边笑了起来，&1dquo;不过，我觉得这不是一件坏事。人类正是在不断改变中寻求进步的一种生物。我们会在这改变中认识到自己的明智与愚驽，进而明确自己的想法。换句话来说，改变正是通往坚定的必经之路。呵呵&he11ip;&he11ip;是不是很矛盾？也没办法。矛盾也是人类的特质之一，它是人类拥有复杂思想的体现。正因为是人类，所以才会产生矛盾。”

  夜深很平常地说出了这句话，他没有注意到蓝冰雨的脸色变化。

  &1dquo;&he11ip;&he11ip;正因为是人类&he11ip;&he11ip;所以才会产生矛盾？”

  蓝冰雨默念着这句话。久远的记忆之中，某张曾经熟悉但现在已经渐渐淡去的面孔在她的眼前浮现。

  某个模糊的声音响起：

  &1dquo;&he11ip;&he11ip;是的，冰雨，我会保护你们&he11ip;&he11ip;所以，也必须去伤害那些对你们不好的人&he11ip;&he11ip;保护，和伤害，听起来真矛盾，是不是？但&he11ip;&he11ip;正因为是人类，所以才会产生矛盾&he11ip;&he11ip;”

  &1dquo;哥哥&he11ip;&he11ip;”蓝冰雨呢喃出声。

  &1dquo;嗯？什么？”夜深瞪大了眼睛问道。

  &1dquo;呃？”蓝冰雨回过神来，她愣了一秒，接着露出了少见的慌乱姿态，&1dquo;不！没有！没什么！什么事都没有！”

  她有些刻意地把身体转向另一边，似乎不愿意再和夜深多说话了。夜深当然不会知道她这时又是在闹什么别扭。他困惑不已地挠了挠头，两人就保持着这样尴尬的氛围又坐了几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