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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过了好长一段时间，期间众人几乎都没有说话。权英龙终于站起来，往外面看了一眼：&1dquo;好，雨停了，走吧，回去。”

  雨其实没有停，只是比刚才略小一些——也没小到哪里去。但权英龙做下了决定，剩下几人都不会反对。神理打着伞紧跟在权英龙身后，两人都没有跟6伯言说一句话。只有左宇经过他身边时恶狠狠地说道：

  &1dquo;损人不利己？喜欢这样？开心了吧？妈的&he11ip;&he11ip;”

  6伯言紧紧攥住了拳头，旋即却又无力地松开。

  &he11ip;&he11ip;

  时间渐晚，天色也越来越暗。昌河车在泥路上缓慢地行驶着。

  6伯言作为司机，当然是坐在驾驶座。副驾驶上坐着面色十分难看的左宇——他不仅挨了骂，还丢了本来就要到手的四百块钱，许是四人中最郁闷的了。权英龙和神理坐在后排，两人依偎在一起说着悄悄话。6伯言能够听见，但他刻意不去注意那些内容。

  &1dquo;晚上又要去住那个村？”神理抱怨起来，&1dquo;我不去那住了，连个旅馆都没有，我都没法洗澡！”

  &1dquo;没办法，忍一下吧。”权英龙安慰道，&1dquo;这不是赶不回去吗？都这么晚了，再回城多麻烦。6伯言，你没事儿吧？还能开吗？”

  &1dquo;没事，不累。”

  6伯言简短地说着，但他的声音中确实透着些疲惫。

  权英龙又看了他几秒钟，没再说什么。

  神理突然想起来什么一般，又开了口——

  &1dquo;哎，阿龙，你说那女的会不会也是那个村的？”

  &1dquo;刚才那女的？”权英龙从鼻子里哼了一声，&1dquo;再让我撞见她，你看我不收拾好她！”

  &1dquo;呸，你敢吗？”神理白了他一眼，&1dquo;人家说不定从村子里拉几个叔叔伯伯来就把咱们围住了，到时候指不定谁收拾谁呢！”

  &1dquo;你怎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权志龙笑着用手指点着她娇俏的小鼻头，&1dquo;怕什么，你看他们敢吗？敢动咱们一下，咱们就从城里叫人来，随随便便铲了他们个破村！”

  对这家伙的大话，在场几人都是不信的，但没人反驳。

  左宇附和道：&1dquo;对！妈的找几个爷们儿来，把那女的拖出来轮上千儿八百遍的！特么的，治治她那张破嘴！”

  神理啐了一口。权英龙一拍座椅后背，笑道：&1dquo;在你嫂子面前说话给我收敛点儿！再说就那丑脸你看得上啊？”

  &1dquo;我可不要！我怕晚上做噩梦！”左宇也嘿嘿笑了起来，&1dquo;干脆卖到马来岛拍小电影去得了！”

  &1dquo;你瞧你小子那口味！你特么就喜欢看那种小电影吧？”

  几人说着些低级的说笑话，6伯言一点儿都不想加入进去。但就在这时，神理指着前方说道——

  &1dquo;哎，前面走着的那个！那是刚才那个女人吗？”

  她这么一说，几个男人当然也都看到了雨地中的那道白影。6伯言的视力较好，他看到那女孩的姿势像是在拿着手机放在耳边——她居然有一部手机？或许是因为走在雨里以及正在打电话的缘故，她没有注意到后方接近的面包车。

  &1dquo;就是她！”左宇也看清了，&1dquo;衣服一模一样的！”

  女孩将手机收起口袋。她没带雨具，就这么走在雨地中，看起来十分可怜。6伯言叹了口气，刚才心中产生的火气没来由地全部消失了。

  但这时，权英龙一拍他的座椅后背——

  &1dquo;6伯言，踩油门儿！撞死她！”

  &1dquo;&he11ip;&he11ip;啊？啥？”6伯言怀疑自己听错了。

  但左宇也一拍他的胳膊：&1dquo;对！撞死她！妈的，快撞！”

  &1dquo;不是&he11ip;&he11ip;你们逗我呢吧？”6伯言眨巴着眼睛，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1dquo;你特么啰嗦个屁！老子让你撞你就撞！”权英龙吼道，&1dquo;有什么责任老子负行不行？！快点儿！”

  &1dquo;不&he11ip;&he11ip;这个不是责不责任的问题&he11ip;&he11ip;”

  &1dquo;阿逊！你先踩油门儿！”神理说道，她的声音中也带了一股莫名的兴奋，&1dquo;你冲过去，然后急刹车，吓死她！”

  &1dquo;对！”权英龙和左宇一同喊道，&1dquo;快冲！踩油门儿啊你！”

  &1dquo;不是&he11ip;&he11ip;不&he11ip;&he11ip;那个&he11ip;&he11ip;”6伯言结巴起来。

  &1dquo;你还磨蹭个屁！她都要看见啦！”

  &1dquo;快撞！”

  &1dquo;快点儿！”

  6伯言没了办法，只好苦笑着点头：&1dquo;好好好，就吓唬吓唬她，就吓唬吓唬哈。”

  他的脚放在了油门的位置，面包车出轰鸣之声，能够明显感觉到它在提。

  那女孩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毕竟车子还开着灯呢，她慢慢转回头来，反应似乎有些迟钝。

  &1dquo;撞！撞撞撞！”车内的几人疯狂地喊道。

  6伯言的脚在油门上踩实了。他们已经离得很近。他可以看到女孩脸上那惊恐、迷茫与不知所措交织在一起的表情，看到她那朴素白衣上小口袋的轮廓。她的身体好像僵在了那里，她没有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