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自己对鬼魂太不了解。
不不不这种事情还是不要了解了,一辈子都不要了解的好!
能活下来就是万幸了。岳千桦这么想着,正要感叹人生无常,门却被轻轻推开,年轻的护士走了进来。
岳千桦沉默以对,现在他不想跟任何人说话,况且这名护士也算不得什么美女。
她的面型枯瘦而苍白,脑袋向一边歪着,如果是个清纯少女,做这种动作应许会让人觉得可爱,可这么个大妈&he11ip;&he11ip;岳千桦稍稍有些反胃。他扭过头去不让这名护士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可就在两秒钟后,他又惊慌失措地转了回来。
&1dquo;你干什么?!”他出介于尖叫与怒吼之间的声音。
不怪乎他如此激动,因为护士以僵硬的动作猛地拽住了他的左手,手背上还连着输液的针头呢!还好胶带粘的结实,似乎没有扯到血管。然而面对怒不可遏的病人,护士却只是用呆滞的目光看着他。
&1dquo;打针&he11ip;&he11ip;该打针了&he11ip;&he11ip;”她出嘶哑如梦呓般的声音。
&1dquo;你有病啊?还是眼瞎了?”岳千桦没好气地说,他用能自由活动的右手指着左手上的注射针头,&1dquo;你自己看看,这儿已经有针了!有针了!还打个屁针啊!你睡醒了没?”
护士停下了动作,却还是没有松开他的手。岳千桦又惊又怒地把左手拽出来,这个疯婆子的劲儿有些乎他的预料。他警惕地看着这女人,女人两眼无神,像是结了一层眼翳。衣服上的标牌写着她的名字。
&1dquo;不用打了&he11ip;&he11ip;”女人喃喃地念叨着,&1dquo;那&he11ip;&he11ip;该打的时候&he11ip;&he11ip;我再来&he11ip;&he11ip;”
她说着站起身,仍然用僵硬的动作歪着头朝门口走去。岳千桦在后面恶狠狠地说:&1dquo;不用!不用来了!今天老子要一直打针打到夜里十二点!你有种大凌晨的再来给老子打针吧!”
门被关上,出&1dquo;咔叽”一声轻响。
&1dquo;真是的,什么玩意儿&he11ip;&he11ip;”岳千桦摇了摇头。大吼过后身心疲惫,然而与之相对的,却有种不可思议的轻松感,仿佛就连之前曾经遭遇鬼魂的经历也变成了微不足道的小事。看样子这样泄一下还是对身体有好处的,可惜这里是医院,就算自己是病人,大吵大闹也会被警告吧。
说起来那个白痴护士到底是怎么回事?失恋了?老公跟人跑了?孩子打架斗殴还是还不上房贷?一副精神压力大到精神失常的样子&he11ip;&he11ip;不,也许就是精神失常了吧?不过正常的医院会接收精神问题患者吗?就算真有,希望他们能好好把人看住啊&he11ip;&he11ip;
岳千桦恶意地想着,自己却被逗得笑了起来。
门又被打开,他吓了一跳。然而这一次进来的并非先前那个女人,而是一个年轻护士,名字叫袁萌萌。
这个护士他有印象,左手上的吊瓶就是她打上的。看到她岳千桦松了一口气,他对这个小护士观感还不错,这一次她带来一份表格,需要岳千桦签字。他接过龙飞凤舞地画出自己的花体名字,顺口问道:
&1dquo;对了,刚才进来的那个女人是谁啊?”
&1dquo;刚才?”小护士瞪大圆溜溜的眼睛,眨巴眨巴甚是可爱,&1dquo;刚才&he11ip;&he11ip;有人进来吗?”
&1dquo;你没看到?就刚出去那个啊&he11ip;&he11ip;她前脚刚走你后脚就进来了,我以为你遇见了来着&he11ip;&he11ip;”岳千桦嘟哝。
&1dquo;是什么样子的人呢?”
&1dquo;嗯&he11ip;&he11ip;脸白得跟纸一样,单眼皮,个子不矮,但是挺瘦,跟萎缩了似的&he11ip;&he11ip;”岳千桦努力回忆着,&1dquo;一看就觉得是长期压力过大的那种&he11ip;&he11ip;”
&1dquo;工作压力过大的话,我们这一行几乎人人都是啊。”虽然这么说着,袁萌萌却是俏皮地耸了耸肩,根本看不出她有什么压力,&1dquo;前些天我有一个同事,在楼梯上不小心摔倒了,就滚下去把脖子摔断了&he11ip;&he11ip;真可怜,她明明挺年轻的,而且特别有活力的一个人,就这么没了。大家都说是工作压力过大导致的,本来他们想趁这个机会向上面抗议一下,但还是被院方给压下去了,结果就不了了之了&he11ip;&he11ip;”
&1dquo;哦。”
袁萌萌似乎想从他这里听到些许支持的话。但岳千桦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他并不感兴,当了那么多年律师,这种事他早已见怪不怪了。
&1dquo;不过她为人不错。据说她死之后,有一个她负责照顾的病人还因为思念她出现了幻觉,看见她出现在房间里呢。那人好像还是个富二代,被吓得直接换了病房&he11ip;&he11ip;就连康复检查都省了不少。要我说他那可能也是压力过大,看见幻觉还以为闹鬼了呢!”
&1dquo;闹鬼”这个词让岳千桦一哆嗦,他下意识问道:&1dquo;你那个出意外的同事叫什么?”
&1dquo;黄若琳。黄色的黄,如若的若,琳琅的琳。”
袁萌萌把表格收起就出门去了,她没有看到岳千桦的脸色一瞬间变得煞白。而且以她的情商,只怕就算觉了,也不可能明白生过什么事。
岳千桦想起了刚才进来的那个歪脖护士&he11ip;&he11ip;她胸前的标牌上,清清楚楚地写着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