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的脚步顿了一下,他半转过身皱起眉头:&1dquo;灵眼会造成头痛吗?”
&1dquo;不只灵视能力,几乎所有的灵媒都会对身体产生一定的负担。”乐正唯解释道,&1dquo;从大范围的统计资料看来,灵媒的平均寿命往往要比普通人更低一些,老年时也会比普通人更加衰弱,越是强大的灵能力越是如此。但是,衰弱是一个长期的过程,除非本来体质就很差,否则这种负担一般不会在年轻时体现出什么明显的症状。蓝冰雨的&1squo;斩灵眼’已经算是十分稀有的能力了,而她的身体一直十分健康。按理来说,仅仅持有&1squo;通灵眼’几乎不会跟普通人有什么区别。”
&1dquo;所以要么&he11ip;&he11ip;我的头痛只是一个巧合,要么就是我的身体真有那么不堪?”
乐正唯只是摇头:&1dquo;我不知道,毕竟你的通灵眼还藏着很多谜团。突然被激活也是&he11ip;&he11ip;击退了婴灵也是&he11ip;&he11ip;就连德梅斯教授现在都没法解释。因此,就算它有什么出常理的地方,也不算奇怪了。”
&1dquo;常理”&he11ip;&he11ip;听到这个词,夜深不由得想翻个白眼。
不过,既然知识渊博的乐正唯都说不清楚,那么还只是个灵媒人的夜深就更没有思考的必要了。反正头痛虽然难受些,但也算不得什么大病,就先放在一边吧。
两人继续朝着秦瑶歌所在的病房出,像上次一样转过两次弯后,a237病房便近在眼前。夜深急不可耐地上前握住门把,却没有立即开门。
&1dquo;哦对了&he11ip;&he11ip;”夜深突然想起来了,&1dquo;记得确实&he11ip;&he11ip;有个&1squo;探视时间’的规定是吧?”
乐正唯抿嘴微笑:&1dquo;没关系,你们夫妻俩都这么多天没见了,护士长也不会那么不近人情的。”
&1dquo;嗯。”夜深深吸一口气,如同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一般缓缓把门推开。他真心希望秦瑶歌此时别恰好在睡觉,虽然看着她的睡颜或许也能起到一定的治愈效果,但还是能说上两句话更让人开心些。
不过&he11ip;&he11ip;
睡着了或醒着,不管哪一种可能,一定都比眼下这种好。
夜深沉默着面对着凌乱的房间,头部隐隐的痛感似乎加强了。
&1dquo;呃&he11ip;&he11ip;”乐正唯在他背后小声说道,&1dquo;也许&he11ip;&he11ip;也许是护士带她去上厕所了&he11ip;&he11ip;”
从她的语气中夜深知道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
&1dquo;我可不觉得上个厕所会把房间搞成这样。”夜深冷冷地说。
&1dquo;凌乱”这个形容词的程度似乎太轻了些。床铺上的被子大半耷拉在地上,枕头翻转过来,点滴架砸在床脚,就连沉重的床头柜都偏离了原来的位置。如果他们是身在自家的房子里,这副场景只能让人联想到入室抢劫。而在这样一个冰冷的房间里,可能性只会更糟。
夜深闭上眼睛,做了一个深呼吸,又旋即睁开:&1dquo;刚才那些护士的样子很奇怪&he11ip;&he11ip;可能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1dquo;那我去找护士长问问。”乐正唯立即说。
但还不等她离去,一个严肃又带着几分焦急的声音便从走廊那头响起:
&1dquo;乐正!你可算回来了!我刚要给你打电话,小李就跟我说看见你了&he11ip;&he11ip;哦,你也在!”
最后几个字是对夜深说的。
这是一个略显瘦小的女人,但不管是带着棱角的面部轮廓还是剪得过短的头都给人一种精明干练的感觉,实际上也正是如此。这个女人――夜深并不知道她的名字,只知道她担任着蓄水池地下二层的护士长一职,就连乐正唯也要对她敬重三分。
&1dquo;护士长,秦女士去哪儿了?”
&1dquo;我正要说这事儿。”护士长简明扼要地说道,&1dquo;就在刚刚,地下五层的人把她带走了!”
&1dquo;地下五层?!”
夜深回想起那个让人无法产生丁点好感的怪异实验场,一股寒意从尾椎直传到头顶。
&1dquo;怎么会?!”乐正唯自然也大为惊讶,&1dquo;他们怎么敢直接从医疗区把人带走?就算做实验,也只会用外界运来的尸体吧?可秦女士――”
&1dquo;冷静点听我说!”护士长打断她的话,&1dquo;详细情况我也不清楚,你也知道那些怪胎,没有谁愿意跟他们打交道。总共来了四五个人,二话不说就想带着秦瑶歌走。我们这边没能反应过来,就几个小护士赶过来阻止了一下,起了冲突,有人还受了伤。我不信他们敢随随便便在医疗区里伤人,背后一定有人指使。”
&1dquo;他们走了多久?”夜深问道。
护士长瞄了他一眼:&1dquo;从他们上电梯开始,到现在快有十分钟了!我第一时间通知了舒琳,她跑去找让-德梅斯了。”
&1dquo;地下五层&he11ip;&he11ip;”乐正唯少见地紧张起来,握紧了白皙的双手,&1dquo;是德梅斯教授?不&he11ip;&he11ip;不会,他那个人虽然有些怪,但应该不会伤害无辜的女性,那么是――喂,夜深?!”
在她自言自语的时候,夜深已经挤过护士长身边,向着电梯的方向跑了过去。
&1dquo;我先走一步!”他头也不回地说。
&1dquo;你冷静一点,就这么过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