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dquo;你不是个普通人啊。”她喃喃念叨着。
&1dquo;您不是早就知道了么?”夜深挑挑眉毛,&1dquo;至少在林威逃走那会儿就知道了吧?普通人可不会协助&1squo;那东西’。不,应该说就算不是普通人也不一定会,我那时只是想让&1squo;它’把该做的事情做完而已。而且非要说起来,如果&1squo;不普通’就意味着每天都要面对这种事的话,那我还是宁愿当个普通人。”
他说得很绕口,并不能确定大姨有没有听明白,不过他显然也不在乎。
&1dquo;你从什么时候知道的?”
&1dquo;第二次来这里的时候,也就是夏江出事的那一天。”夜深诚实地答道,&1dquo;毕竟,也就是从那天开始的嘛。”
那一天,夜深和谢凌依在离开夏江家的时候,说出了&1dquo;有”这个词,为此还一度招致谢凌依的反感。但那是他的真实想法,因为他确实看到了些&1dquo;有”的东西。
黑色的雾气。
在楼梯上、二楼走廊、空房间以及夏江的房间,有的地方很浓,有的地方却很稀薄,不仔细看都不会注意到——但确实存在着。谢凌依他们当然是看不到的,恐怕就连大姨自己都看不到,但作为&1dquo;通灵眼”的持有者,夜深却看得清清楚楚。按照乐正唯的说法,那就是灵留下的&1dquo;痕迹”。
当他把自己所见报告给乐正唯的时候,这位聪慧的美人当即不假思索地给出了答案:
&1dquo;是活尸术。”
&1dquo;活尸术?”
&1dquo;也可以称之为行尸术、养尸术,说的都是同一种灵咒。”乐正唯简直是一本**的灵界百科全书,&1dquo;是&1squo;豢鬼术’的一种,为某件无意识的死物注入&1squo;灵’,使其能够行动起来的咒法。和其它豢鬼术的主要区别是,使用的材料必须是尸体,人或其它动物的都可以。从痕迹来看完全可以肯定。”
&1dquo;人的尸体啊&he11ip;&he11ip;”夜深点了点头,&1dquo;这样的话,我多半知道是从哪得来的了。”
乐正唯也跟他一样,一直在关注着事件,她自然听得懂夜深的意思。
&1dquo;顺带一提,如果尸体本身的意识才刚刚消亡不久,那么使用这种咒法极有可能把原本意识的碎片召回。当然还是会听从使用者的命令,但在残存意识强烈波动的情况下,有可能会违抗命令,特别是当这个使用者还不是灵媒只是个普通人的时候,想要完美控制是十分困难的。这也是大部分灵咒的通病。”
夜深点头表示理解,上次的婴灵事件就是很好的例子。
&1dquo;那么,看来&1squo;使用者’也已经锁定了吧?”乐正唯试探着问道。
&1dquo;嗯,是夏江的大姨。”夜深自信地说道,&1dquo;她的可能性是最大的,或者说,除了她我想不到别人。”
&1dquo;痕迹通到她的房间?”
&1dquo;那倒没有,看来&1squo;那东西’是从外面进去的,没有到过一楼。使用灵咒本身不会留下痕迹吧?”
&1dquo;不会。所以你到底是怎么确定的?”乐正唯的声音带了些好奇的意味。
夜深失笑:&1dquo;还用想吗,联想到十几年前的那个故事不就行了?尽管&1squo;红眼病’只是单纯的巧合,但既然有那种谣言产生,想必十几年前就有人使用过&1squo;活尸术’了。十几年前夏江还没有住进大姨家,林威他们更别提在哪儿,那还剩下谁呢?况且当时的死者是那位大姨的女儿,若是出于思念想要将她&1squo;复活’,这也是合情合理的吧?”
从夏江死去那天开始,他就已经掌握了所有的脉络,但并不打算立刻展开回收工作。反正任务本身是没有期限的,与其让邓永杰他们杀了人还继续逍遥法外,倒不如从意外的方向给予制裁。既然当初有胆子对无辜的孩子下手,那么也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所以他一直在等,等待着最后一人得到报应,到那时他再去找大姨交涉,想来她也没有拒绝的理由。如果不是谢凌依这傻瓜匆匆忙忙地跑来自找麻烦,他才懒得管梁进易的死活。
&1dquo;能问一句您是怎么得到这灵咒的吗?就我看来,您并不是灵媒吧?”他问。
大姨老实地回答了:&1dquo;是我那位留给我的,他走了也有好多年了。据说他年轻的时候去登山,结果遭遇了暴风雪,还好找到山上一户人家,愿意留他过夜。可那座房子里面有不少怪东西,他是个胆子大的,觉主人不是个一般人,就求人家收他当徒弟。主人家拗不过他,又不愿意收徒,就给了他本小册子。再后来我们俩成了事儿,有了孩子,他就收敛了些,也不去冒险了,就安安心心在家做点儿小营生,那东西也从没用过。不过他常常会给我讲,我当然是不信的,以为他是编故事,直到——”
&1dquo;直到您女儿不幸身亡。”夜深早已猜到。
大姨没有立刻回答。都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看着走廊尽头,却仿佛还能看到当初那令人痛不欲生的影子:
&1dquo;她跟我说同学笑话她,本来嘛,那个年龄的孩子,脸上长点儿痘痘,眼睛出了点儿毛病,人家笑她两句她就不开心了。我那时没当回事,寻思孩子嘛,等过去了也就好了。后来回头想想,要是那时候多陪她说两句话,逗她笑笑,兴许也就不会有后来那些事儿。谁知道呢?反正等想起来的时候,也就什么都晚了。她走得干干脆脆,就留了封遗书,写了还不到十行字。你说人就是这样,头天晚上吃饭看电视还哈哈的笑,一觉醒来就是阴阳两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