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放下一根手指。
&1dquo;第二,夏江和x本人都不了解状况。也就是说,夏江他们不知道空房间里有个人,x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这一个是可能性最低的,可以直接排除考虑。两边都不了解状况的话,那x又是怎么出现在空房间里的?要知道那房间一直是锁着的,总不会是另外有个神秘人物y绑架了x,然后到夏江家偷了钥匙把x锁在空房间里吧?”
&1dquo;接着第三,夏江他们不知道x的存在,但x自己知道。这种情况下,x多半是潜入行窃的小偷,为了躲避上楼拿饮料的林威而藏进了空房间。但这种假设和第一种一样有说不通的地方,那就是x不该弄出引人注意的响动。故此这种也可以排除,最后只剩下&he11ip;&he11ip;”
小指、无名指、中指被依序放下,只有食指昂然挺立。
&1dquo;第四种状况,夏江他们知道x的存在,但x本人不了解状况。换言之,x是被夏江他们监禁在那里的。”
夜深吐出了最后的可能性。
第三十八章现界的真相(中篇)
病房里的隔音效果并不算很好,外面走廊上的嘈杂声不绝于耳,就在此时还有孩子追逐着在走廊上跑过,似乎是家长的严厉声音响起――&1dquo;哎,我不说了吗,医院里禁止大声喧哗,你们听话点儿!”而另一边窗外似乎正对着医院中庭,夕日即将落山的红光将视野染得通红。谢凌依就在这样的光芒中怒视着夜深。
&1dquo;你胡说!夏江他们干嘛&he11ip;&he11ip;干嘛要监禁什么&1squo;x’?没道理的!一定是你想错了!”
&1dquo;别意气用事。”夜深平静地说,&1dquo;我说了,我认为这是最可能的状况。如果你有更加合理的猜想,我愿意洗耳恭听,单纯的争吵对于解决事件可没什么帮助。”
&1dquo;我&he11ip;&he11ip;呃&he11ip;&he11ip;夏江他们&he11ip;&he11ip;”谢凌依飞快地转动脑筋,&1dquo;啊对了!如果是监禁的话,那为了不让我知道,他们至少应该把&1squo;x’捆绑起来,不让他出一丁点声音。像那样让&1squo;x’在空房间里面随便走动算什么监禁?根本不合理嘛!”
&1dquo;嗯,反驳得不错,但要解释这一点并不困难。”夜深似乎早已准备好对这种质疑的回答,&1dquo;之所以没有那样做,是因为时间不够。这个监禁计划是当天傍晚才临时制定的,紧接着你就到了夏江家,他们没法再进行明显的活动。话说&he11ip;&he11ip;你心里应该已经清楚&1squo;x’是指谁了吧?”
谢凌依的嘴唇微微抖动。是的,她知道,她当然知道,就算她再笨拙,夜深都讲到这个程度了,她怎么可能还想不到?
&1dquo;&he11ip;&he11ip;是那个失踪的男孩,叫余乐的那个,是吗?”她迟疑着轻声问道。
&1dquo;正解。”夜深点头表示肯定,&1dquo;还记得那天傍晚我们做过的皮球实验吗?借助那个实验我们可以想到,余乐有很大可能是追逐着皮球一直到那条&1squo;林**’上,而夏江家就是那条路上的第一户人家。当时我就想到,如果余乐的皮球从斜坡上高弹下来之后,恰好翻过院墙跳到了夏江大姨家的院子里面,那会怎样呢?敲开门跟主人说明情况也许能被应允进去找球,但也有可能会被责骂。小孩子的想法总是简单得很,也许他会想――&1squo;偷偷溜进去,拿上皮球就走,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就这样进入了那个院子,然后一去不返。”
&1dquo;可这、这不都是你猜的么?”谢凌依浑身抖,愤怒地抬起手拍打着床铺,&1dquo;没有证据不准乱说!”
夜深坦诚地表示:&1dquo;决定性的证据确实没有。不过证据这种东西,原本就只是加大论点可信度的工具而已,并不具有绝对性。我能提供两件事,用来从旁证明。”
谢凌依不安地看着他再度伸出手指用来计数。
&1dquo;第一件,是皮球。”夜深说道,&1dquo;就是我那天傍晚用来做实验的皮球,进入夏江家的时候,我觉得带着这玩意儿去拜访人家不好,就随手把它丢在了院子里。后来临走的时候才又找出来带上。”
谢凌依不自觉点了点头,这件事她有印象,当时夜深是从杂物堆里找到了那个皮球。
&1dquo;但是出了点小小的差错。”夜深说道,打从谢凌依醒来,他头一次露出笑容,虽然只是一丝难看的苦笑,&1dquo;我拿错了。”
&1dquo;拿错了?”
&1dquo;对,当时我只是随手一扔,并没有注意它滚到哪里去了。后来出门的时候在杂物堆里看到那个皮球,于是就直接拿上,而没有确认。直到我们俩走到马路边上,我才突然觉有点不对。”
谢凌依想起来了,那时她拦了出租车,但夜深这家伙却站在路边对着皮球愣,搞得她好不来火。
&1dquo;哪里不对?”
她的嗓子有些干涩。老实说,她并不知道自己想不想接着听下去,但探求&1dquo;真相”的心还是帮她控制了身体问出问题。
&1dquo;我买的皮球趋近于大红色,而那时我拿着的皮球颜色却浅很多,不过这有可能是灯光的影响。更重要的是&he11ip;&he11ip;我在买到皮球后就把价签撕掉了,而那个皮球上,价签却还好好地贴着。第二天早晨因为夏江出了意外,我们再到那里去的时候,我现我的皮球躺在另一侧墙边的花盆后面。”夜深摊摊手做出结论,&1dquo;显然,我拿错的那个,是更早时候另一人遗留在那里的皮球。至于是谁,显而易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