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看,还是有这个必要的。”庐恒坚语气平淡,比唠家常还平静。
江瑚沉气,说道:“那就赌一赌,我赌王爷没有这个本事。”
“本王不与你争辩,但今日之举,都是你自己求来的,你本可以不来。”庐恒坚目光看向远方,又道:“战场就在五十里外的平原,那里一个人也没有,你觉得如何?”
“我知道那片平原,似乎是片草场,风景壮丽,不错。”江瑚气势不软,即便好怕,还是说道:“不过,既是比武,王爷总该给我个机会看看您的枪,圣武三剑一枪,三剑我尽数看过,如今就差您的枪了。”
“你有机会。”庐恒坚问道:“是现在去,还是等一等?”
这位居然问江瑚要不要等等,何等底气,运筹帷幄!
江瑚脸皮厚啊,说道:“既然王爷给机会,我等等我媳妇,等会咱们就先比外功招式,再比内功,这可是您给我的机会,一言九鼎。”
江瑚说的正是蝶珊,告诉她要多带人来的,江瑚只期望蝶珊能把帝都城内,所有皇亲国戚都带来,做个见证。
死,江瑚还不想。
庐恒坚也是没想到,这个人脸皮比帝都城墙还厚,要你等你还真等。
怕死,你来干什么?
此刻,江瑚心情复杂,也不知道是想快,还是想慢,但都希望蝶珊能来,带大批人马来。
只可惜,出城的时候已近正午,一直等到下午,不见蝶珊人影,就连任朗和锦丽这二位都没有来。
“看来,我打乱她们的计划,一顿胡作非为,是真伤了她们的心了。”江瑚喃喃自语,只觉得自己又是孤零零一人,没人关心的可怜虫。
好惨!
“唉……”一声长叹,转身直去五十里外平原。
——
与此同时,帝都皇宫!
御花园四角亭,锦丽和任朗在此,有说有笑,却把蝶珊也扣在这里,整整一日,赏花扑蝶。
“蝶儿,你已经站了一个下午,过来坐会儿吧。”锦丽叫喊亭边蝶珊,先起身走了过去。
锦丽明知故问:“你在担心?”
可蝶珊不认,道:“没有,只是这几日太闲,人变的迟钝了。”
“母皇,我想回……”
蝶珊半句话没完,锦丽打断她,说道:“若要出恭,那边小屋,别的什么,派他们去取就好了,何必自己劳心劳力。”
“今日,你便留下陪陪母皇,咱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过过日子了。”
周围太监宫女不少,几乎把花园各个出入口封锁。
“来,头发都被风吹乱了,母皇给你梳理梳理。”锦丽硬拉着蝶珊坐下,一队宫女送上梳妆用具。
“你这么逼她,不好吧?”任朗就在一边,眼看着这母女俩各怀鬼胎,真真看不下去了。
可锦丽柔柔说道:“不然呢,难道要我的蝶儿,去看着那小子死么。”
任朗笑道:“死不至于,这几天我看庐恒坚没那么狠绝,没想跟咱们三个任何一人彻底撕破脸皮,那小子顶多变废人而已。”
锦丽笑笑道:“那就算是他自己活该。”
啪!
突地,蝶珊拍案,怒道:“他好歹也是……是,你们干儿子和徒弟,人都快没了,你们还这么说话。”
眼看蝶珊怒,锦里和任朗却相视而笑。
锦丽说道:“都说了你是在担心,干嘛还不承认,将自己内心的想法表达出来,就这么难?”
拍拍蝶珊肩膀,锦丽按她坐下,继续说道:“有今天,全都是江瑚自找的。前两天母皇便派人去寻他,可他已到东城门,之后想想,他都去了,这人的生死便由他自己吧。”
“可他却是因为我们而死,你们的心里就没有半点愧疚,罪恶感?”蝶珊直直看着母皇。
这一刻,蝶珊又发现,自己不认识自己的母皇了。
“等你成为皇帝之后就会明白,愧疚,罪恶感这种东西,只要一个人不在乎就不会有,不管因为什么。”锦丽话语斩钉截铁,却是多少心酸无奈。
任朗叹气摇头,道:“不用看我,我当然听你母皇的。”
蝶珊难以置信,只觉喉咙发干,不自禁吞咽唾液,一句话都难以说出口。
生在帝王家,还有多少无奈,苦痛?
锦丽说道:“你对那小子付出的感情,未免也太多了些。”
锦丽一语,似乎道破了什么重大天机,说的蝶珊瞬间慌神:“我没有!”
“只是……只是不想他死,还是因为我们。”
();() 这时,任朗都忍不住开口说道:“丫头啊,不得不说,感情这种事说出来不丢人,藏着掖着可就让人取笑了,你自己到底是什么心思,扪心自问吧。”
“不过,事到如今也罢,江瑚死是死不了,若他真废了,能一辈子都留在你身边,这也没什么不好。”任朗只顾着取笑,居然一点也不着急。
这态度,到底是对江瑚有信心呢?
还是说,他们都放弃了?
被这二位过来人说的,这都是什么话,蝶珊也直接破罐子破摔,说道:“安日王会放过他么,母皇,求您放我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