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这些人日复一日,还要被人瞧不起!
“我们可以去学堂看看,那些读书的孩子们学到的都是什么。”江瑚又带蝶珊去镇中学堂。
而在学堂里看到的,简直让蝶珊不敢相信,教书先生居然会把一个只会上树掏鸟蛋的孩子,和一个只会在房间里死读书,但成绩不错的孩子拎出来,前一个做反面教材杀鸡儆猴,后一个做标杆,给其余孩子施加压力,教育方式对掏鸟蛋的孩子,和那只会死读书的孩子很过份。
这不是明摆着把这两个孩子推上高台,没有台阶下。然后再用这高台,把所有孩子都引导向一个方向,这种教育学习方式存在很大问题。
蝶珊看到的第一眼,便深深明白:“学习的知识很有用,只是教育的方式似乎不太对。”
“不是似乎,是根本就不对!”江瑚开口,不自禁回想起,曾在圣德道界看到的一切,哪里的人只知道死读书,对于其他行业有着很深的歧视心里。
其实,这种不好的思想在哪里都有,只要有一人传,就无法杜绝。
“曾在另一个道界,我和我的朋友一起看过这些人间疾苦,今天我和你看的这些,不过冰山一角。”
歧视,这是人类思想的漏洞,越陷越深,直到最后,造成毁灭。
江瑚又给蝶珊讲了许多,这一次蝶珊没再觉得江瑚是在老声老气教训自己,反而把所有的话都听了进去。
若是像江瑚这样对蝶珊,确实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至少,老人们看到的东西足够多。
回到佘府,竟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一天一夜,蝶珊懂了人间疾苦的冰山一角。
“母皇改变了女人们的世界,却不是这整个世界,似乎这就是我要做的事。”蝶珊似乎找到了自己身处高位,一直以来寻找的意义。
只是,这条路似乎又太远,太迷茫,看不到尽头,看不到成果。
();() “是与不是,皆凭你愿。”江瑚也在想很多,灵光乍现,说道:“我们一定要明白,人间,只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并不是这个世界的全部,人间疾苦只是在人间。”
“人间……”听了江瑚这番话,蝶珊顿时惊醒,暗道:“人间的帝皇,要改变的自然是人间,而不是无限渺茫的世界,我懂了!”
刹那的惊醒回味,蝶珊终于明白了自己的终点在哪里。
江瑚又叹道:“我有个朋友,倒是与你志同道合,你们要是见了面,实在难以想象会发生什么。”
“哦,他叫什么名字?”蝶珊好奇问道,江瑚还能有这么样的朋友。
江瑚道:“杜彩寻,圣德道界人,那方道界人崇尚儒道,缺少了更进一步的律法治理,因此杜彩寻的志向是改变圣德道界。”
“话说回来,圣德道界和圣武道界一文一武,这倒是巧了。”
“听这名字,是个女孩子?”蝶珊居然敏感的注意着这一点,嗤笑道:“看来又是一个对你死心塌地的女孩儿,不然这样的人怎么会和你交朋友。”
“诶,这你可别瞎说。”江瑚当然不能认,也没这事:“我和杜彩寻只是普通朋友,长乐和黎狸儿能作证。”
“他们又是谁?”谁知道蝶珊为什么会对江瑚的朋友们这么感兴趣。
“他们呀,就是一对儿活宝……”
一夜又去,买够了路上用的东西,二人立刻上路,没在恬景镇多留。
下一站,晨城!
“当年路过晨城,我并未进城,而是绕道进了树林,野店遇到截杀,当时我还以为你也是杀手。”
进入晨城时已是傍晚,城门将关,被守城兵卒盘查好久才进了城。
蝶珊在车厢内,江瑚赶车,一路闲聊。
“晨城里有没有你的朋友,若是有最好给我介绍一下,免得来日误会。”蝶珊一语,宣告着未来她还会回来,清理南方乱局。
江瑚道:“没有,当初我只是在这里比武,后来想去帝都,刚出城不就遇到了你,还让你给抓了。”
蝶珊毫不客气,怼道:“那是你活该,明知道情况不对,还不跑,反而还往里凑合,我不抓你抓谁。”
想想当年自己掺和这事的理由,江瑚自己都忍不住要笑自己,为了找高境界武者比武,卷入了一场惊天阴谋。
可江瑚却庆幸说道:“还好当初我没跑,要不怎么有幸认识大名鼎鼎的蝴蝶公主,有幸拜了咱娘,咱俩还成了姐弟。”
蝶珊嗔道:“不要脸,你都一大把年纪的老头子了,管谁叫姐姐呢!”
“那我管你叫妹……”江瑚突然语顿,心知纳闷,本来已经决心和蝶珊疏远,保持距离,现在居然又情不自禁叫起了姐姐妹妹。
“该死的不着调,不长记性!”江瑚心中暗骂自己。
“喂,你说话呀,到底管我叫什么?”蝶珊从车厢里探出头,好奇这混蛋怎么不说话了。
只见江瑚垂头,满脸自怪,一副奇怪表情。
突然想起自己和他的关系也没那么好,蝶珊坐回车厢里,也沉默了下来。
这两个人,实在是若近若远,奇了怪了。
客栈休息一夜,第二天游逛晨城,二人都已提不起兴趣,下午时候便继续上路。
走的还是当年那片树林。
“当年一百护卫,从这里开始,一下子损失了十几人。”进入树林,想起当年那些为护自己而死的护卫,蝶珊内心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