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半月,蝶珊就没拿正眼看过江瑚,气性之大,一海都装不下。要不是看在现如今的情况不好,蝶珊才懒得搭理江瑚。
这一日,蝶珊主动把江瑚带进房间,锁了门,一张黑暗的脸色,直勾勾对着江瑚。
江瑚不敢开玩笑,正经说道:“船虽大,可半个月来,肜法都不露面,我们也不知道他带了多少人来,在船上是否布置了炸药。”
“你真的打算把我们的目的告诉肜法?”
“不!”蝶珊否定,气话道:“我打算把你卖给他,换我自己活命。”
“唉……”江瑚好笑长叹,这位公主殿下是真的很记仇:“咱们还是和之前一样约法三章,有什么恩怨,等回了浩气大陆再说。”
“不……”蝶珊又不,这次正经说道:“肜法这种人不确定性太大,现在出海已有半个月,距离苍坤小陆已经非常遥远,再过半个月,就真的是无路可逃,我若是肜法必定选择在这个时候动手。”
“所以,我们要先下手为强。”
点点头,江瑚认同蝶珊的办法,只是他还以为,蝶珊这是真要卖他呢。
江瑚乖巧道:“你说,我听,我做。”
蝶珊并没有在和江瑚对说一个字废话,道:“半月来,在这艘船上,除了船长,商客,肜法的房间,还有几间重要的货舱之外,所有地方我都检查过,并没有发现炸药一类之物,或许是船上人多眼杂,他们还没有布置。”
“半月来,肜法虽然没有露面,但船上的所有人,据我观察,有几名水手举动很反常,另外就是商客中也有几人不能确定是否有危险。”
“嗯,然后呢?”江瑚就这么直白的问,一点表达的意思也没有。
像是看傻子的眼神投放过去,蝶珊忽然不说话了,因为她发现,与其和江瑚说这些事,不如自己去找肜法解决掉他。
眼看蝶珊眼神不对,江瑚立刻讨好道:“你的意思是说,要我去找肜法,瞎编一套说辞,看看能否说服他,若是不能就直接动手。可要真把肜法说服了,你还是不打算放过肜法,要我暗中做点什么,是不是?”
事实证明,江瑚是很聪明的,也是个明白人。
只是有时候,他那种不着调的劲儿上来,简直把人下辈子都给气死。
蝶珊只点点头,不想和这个人说话。
();() 可江瑚又道:“额,这么做是不是有点不厚道?”
本来就是敌人,兵不厌诈,这种事还有不厚道的吗。
蝶珊怒了:“那你就站在一边好好看着,我跟肜法拼个他死我活好了。”
“好吧,我听你的。”江瑚立刻答应了,然后左想右想,想了好多瞎话,好像都不如真相有说服力。
因此,江瑚和蝶珊商量后决定,把一部分真相告诉肜法,至少要先看看他的态度,之后再决定是否对肜法下死手。
毕竟是一条人命!
又过去五天后,江瑚主动找上了肜法。
阴暗的小船舱,站直了腰都不容易,江瑚很不明白,好大的船,肜法为什么会住在这种连水手都嫌弃的鬼地方。
一盏油灯照亮不大的房间,气味相当难闻,江瑚只站在门口,说道:“你要知道真相,我可以告诉你,可是知道之后,你的选择很重要。”
“介于上次你出卖我的事来看,当你听完我说的真相,你的命都是我的,早死,晚死是你唯一的选择。”
肜法躺在木板床上,毫无动容,说道:“当初那人果然是你。我并没有出卖你,那时我们是敌对,现在仍是。”
“好吧!”江瑚立刻开始讲述:“其实事情很简单,我们确实是帝国派到苍坤探听十六国情报的人,这件事站在浩气大陆和苍坤小陆的角度来看,对于英丰帝国,统不统治苍坤小陆确实没有太大意义。”
“但你想象,这件事情若是从圣武道界的角度来看,以主道境强者为起点出发,统一整个圣武道界,与外界修道之人对抗,这将是改天换地之举。毕竟外界主道到来圣武道界后,是善则罢,若是恶,岂非要把整个圣武道界搅得不得安宁。”
“虽说,帝国有安日王与剑皇,可即便如此,与外界相比仍是蝼蚁,而相隔一海之远的苍坤,没有强者守护,若是降临一位外界主道,比如说我这样的,那该会是一种怎样可怕的情况。安日王活的时间太久,正因为明白圣武道界的脆弱,所以才有了今日。”
在听蝶珊讲说了安日王的想法之后,越是了解其中关键,江瑚就越是理解安日王。
曾经,江瑚自己就经历过对抗外界强者的事,谷山川那一战,是江瑚一生的痛!
江瑚顿了顿,看着肜法没有反应,又说道:“事情的起因差不多就是这样,你是如何想,如何决定,请你立刻给我一个答复。”
肜法只是躺着,似乎睡着了,一直都没动静。
而江瑚就站在门口等着,盯着肜法。
半个时辰,肜法才坐起身,沉沉说道:“两陆相隔太远,更何况苍坤有十六国,民俗差异极大,英丰帝国入侵苍坤,就不担心是自取灭亡?”
江瑚叹气道:“苍坤一盘散沙,可你却不明白帝国的强大,仅仅一个安日王便可凭一己之力扫荡苍坤,况且还有帝国兵力。”
“还记不记得,初见时我和你说的那些话,正有个神秘组织渗透入苍坤各国,那些话不假。”
安日王确实已经这么做了!
肜法脸上终于露出惊容,就和他第一次听到江瑚说的神秘组织时一样:“你们真的会这么做?”
江瑚摇头:“不是会,而是已经做了。”
“你应该庆幸,帝国用的不是强硬手段,或者阴谋,而是这种已经算是最温和的手段,否则苍坤十六国不会像如今这般平静。”
“你们实在是太可怕了!”肜法不得不给出这么一句评价,在他看来,英丰帝国的图谋已超出他的想象。
“所以给出你的答案,是现在死,还是在未来某一刻发挥你最大的价值。”江瑚步步紧逼,一定要让肜法当即决定。
江瑚还要判断肜法这个人,这样一个人不确定性太大,他所做的事往往是你预料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