沮授本想一死了之,也算报了袁绍的知遇之恩。
可现在母亲、弟弟、儿子、女儿都被黑山军掳掠了过来,他再求死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沮授心中愤懑,对李儒道
“文优先生,我看黑山军上下皆为义士,尤其是几位将军,当得起一句英雄好汉。
祸不及妻儿,既为光明磊落的好汉,为何要以家眷相要挟?
某说了,吾不愿落草。
你们再怎么逼迫也是无用。”
“公与先生误会了。”
李儒微笑道
“说句不谦虚的话,黑山军文武哪个不是王佐之才,国之栋梁?
难道先生以为我们的志向就不如你,甘心当四处劫掠的贼寇吗?”
沮授闻言一愣,这也是他最不理解的地方。
颜良、文丑乃河北庭柱,到了黑山军却成为寻常之将。
这位李文优的可怕自不必说,其他谋臣也不是易与之辈。
看他们的气势,恐怕实力不在自己之下。
“实话告诉先生吧,我们乃是天子的部队。
奉天子之命,将先生的家眷接来黑山大寨,就是为了让他们与先生团聚。”
“公与先生,陛下求贤若渴,早就想招揽先生、与先生共图大事。
先生何不趁此良机投效陛下,与吾等一起助陛下中兴大汉?”
沮授这才回忆起来,颜良救自己的时候说的就是‘奉陛下之命’。
再看看李儒、庞统、徐庶、赵云、黄叙等人,哪个不是万里挑一的天才?
这些人才随便投效哪个诸侯,都会被奉为座上宾,以礼相待。
他们在官渡搅动风云,也唯有陛下臣子这个身份才说得通。
沮授乃天下智者,顷刻间就想明白了陛下的用意。
世人皆知天子被困许都,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天子就是曹操手中的傀儡。
陛下既然雄才大略,又聚拢这么多的能人,定然不会甘心受曹操的摆布。
他的目标,一定是讨平天下不臣,中兴大汉。
可就算陛下有着顶级的谋臣猛将,想要强攻许都还是不现实。
且不说能不能将许都攻下来,仅凭陛下身在许都这件事,就会让黑山军的部队投鼠忌器。
所以陛下想了另外一个办法,那就是插手官渡战事,削弱袁、曹实力。
在混战之中增强自己的实力,此消彼长之下,总会有能脱离曹操掌控的机会。
陛下智谋之深远,当得起一句明君。
可自己身为袁氏之臣,真的要投效皇帝吗?
沮授可是曾经下过决心,要为袁氏效死的。
“我。。。”
沮授眉头紧锁,心中十分纠结。
他若是被曹操俘获,大可以痛骂曹操为篡汉贼,让曹操斩自己。
可现在俘获自己的是皇帝的人啊,皇帝为天下正统,自己有什么理由不降?
见沮授在此犹犹豫豫,李儒和赵云还没说什么,沮授的母亲先不愿意了。
沮母当即举起手中木质拐杖,往沮授身上招呼。
“投效陛下是多好的机会,你犹豫什么?
我沮家世食汉禄,一直是大汉忠良,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逆子?
我打死你。。。”
老太太气得浑身抖,木杖如雨点般落到沮授身上。
这可把沮授吓坏了。
平心而论,沮母年老力衰,木杖真没多少力道,打在沮授身上也不疼。
沮授是怕自己把母亲气出病来,那可是大大的不孝了。
不尊奉天子号令,是为不忠。
气坏母亲,是为不孝。
只顾保全自己名节,不顾天下兴亡,是为不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