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检郑重的点头:
“陈老的教诲,朕记住了!”
陈奇瑜哈哈大笑。
弯腰对皇帝行了一礼:
“臣虽老,牙齿尚有稀疏数颗,尚能生吞贼寇血肉!
臣虽年迈,亦能舟车马驴,更能开得弯弓,还能为陛下牵马坠蹬、常伴陛下车驾之前!
陈奇瑜本是败军之将,赎罪之身,幸蒙陛下不弃,起复罪臣于荒野。
陛下放心,臣纵死,也要死在陛下御撵之前!”
朱由检笑了。
他长身而起,伸手将陈奇瑜扶起:
“有了陈卿的这句话,朕岂敢轻言放弃!”
朱由检的眼神里,冰冷的可怕。
他已经将后世的善意,全数抛弃。
既然彼等不仁,就休怪他不义了!
“王承恩!”
朱由检沉声道:
“告诉方正化,朕命他放手去做!”
一个上府,却只有十六两茶税的地方,谈什么大明赋税之本!
那个地方的商贾,老子不要了!
他们既然要玩心肝眼子,老子就给你玩刀子!
陈奇瑜看着黑化的皇帝,嘴角带上了笑容。
自从他再次出山,就打定了要做毒士。
为了己方利益,不惜一切代价,才是一个合格的毒士!
……
朱由检召见了宋献策。
这位自从来到大明汉都,就流连于各处作坊的大顺使臣,被带到了奉天殿。
看着已经出现雏形,雄伟到了异常的大明新都。
宋献策什么心思都淡了。
这一路行来,他已经明白了皇帝和李自成之间的差别。
面对从废墟中再次崛起的大明新都,面对仓皇逃离京师,却重启大明的皇帝。
宋献策明白,这才是大明真正的希望啊!
宋献策看着皇帝鬓角那斑驳的白,止不住双膝跪地。
三拜九叩之后,宋献策朗声道:
“大顺开国大军师宋献策,参见陛下。”
朱由检嘴角带上了笑意。
自从宋献策进入武关开始,他所做的一切,都由暗卫呈上。
完全是在他的授意下,宋献策才能在大明腹心,浪了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