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婆婆不愿意说商长歌也没继续追问,视线转移到景修明身上。
“我还想知道,景……公子是怎么知道我家那条不为人知的老鼠……道?”
她指的,是皇宫暗道。
描述表达得很隐晦很模糊,但她相信景修明听得懂。
景修明的确听得懂,只不过给出的答案和花婆婆的一样
“不太方便说,姐姐别生气。”
‘姐姐’这个称呼景修明屡教不改,商长歌已经麻木懒得再做无谓的纠正,起身
“行吧,打扰了,告辞。”
两个问题都得不到答案商长歌也不逗留,带着青瑶走得干脆半点不拖泥带水。
鬼市昏暗的环境下,景修明站在花婆婆摊位前看着商长歌远去,一动不动。
花婆婆“孩子,你对她有情?”
景修明没有回避,答“嗯。”
花婆婆叹口气,继续问“什么情,是当年她对你的恩情,还是男女之情?”
“还是,只是执念?”
景修明眼中划过一抹茫然,思考很久后缓缓摇头,
没什么血色的嘴唇更加苍白,黑袍下的身形还是那么清瘦,眼下生出一阵死气
“徒儿也分不清。”
“徒儿只知道,当年她救了我,多年以后我却因为认错人差点要了她的命,
我欠她的太多,唯一能做的就是尽我所能弥补偿还。其他的,徒儿不敢奢想。”
花婆婆最见不得的就是大徒弟这副生无可恋的模样,知道劝说别的没用,索性拿大徒弟话里在意的人说事。
“既然要弥补她,那你就好好听老婆子我的话好好喝药好好泡药浴,
身子好转命也能长久一些,命长久一些也能多弥补偿还她一些。”
景修明身上萦绕的死气淡去一些,似乎被花婆婆的话说动重拾对生的渴求,
可斗笠下的眼眸茫然更甚,望着花婆婆言明自己的不解
“可她弟弟,已经坐上那个位置了不是吗?她以后,还会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吗?”
花婆婆嘿了一声,拍了一下景修明肩膀
“你啊你,说你天真你还不承认。”你以为那个位置是那么好坐的啊,一坐上屁股就黏在那儿了?”
花婆婆把景修明拉回摊子后面坐下,压低声音跟景修明说了一大堆现在朝堂的隐患。
例如出逃的商瑞、虎视眈眈的商烨、还有其他皇子、外敌……
景修明越听眉皱得越深,显然是将花婆婆这些话听进去了。
花婆婆很满意,这回顺手拍的是大徒弟的背脊
“她危险多着呢,所以啊,你可得好好活着,多弥补偿还一天是一天。”
说完起身去盛猪肚汤,徒弟不省心可把她老婆子饿的呦!
景修明听进去了,于是不用花婆婆督促他就自觉煎药喝药然后上去泡药浴。
囡囡摸着圆鼓鼓的小肚子,全程皱着一对小眉头,
看景修明喝完喝着苦闻着也苦的药,等景修明离开后,
搬着小竹凳屁颠颠来到花婆婆身边坐下,问起不知道问过多少遍的话。
“婆婆婆婆,到底是哪个坏蛋把景哥哥变成毒人的啊?景哥哥好可怜哦。”
花婆婆嚼着炖得软烂的莲子,本该是清甜的味道这会儿竟尝出苦涩的味道
“是老婆子我。”
不远处突然响起讨价还价的争吵声,声音有点吵恰好盖住了花婆婆的声音。
囡囡注意力下意识被吸引过去也没听清,以为婆婆和以前一样没回答自己,
和花婆婆说了一声她去看看,就兴冲冲朝讨价还价的摊位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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